第28个故事：蛇舌婴

14、蛇鳖蛊的传说

是一群吸血蝙蝠。

夏鱼子挥桨拍开几乎要抓到自己面部的两只“先锋”，当机立断，“嗖！”一个猛子，扎入湖中。

夏鱼子往岸边扎去，这个位置，离最近的湖岸有五六十米远，中途钻出水面换了一次气，就踏上了实地。在水中，夏鱼子担心会碰上蛇，却没有遇到。

夏鱼子浑身精湿，摸黑来到湖边小屋，见小屋门开着，正要一步跨入，忽觉从屋里传出一股冷腥气息。夏鱼子顿了一下，就站在门口，叫道：“牛儿！”

小屋里无声无息。夏鱼子慌了，大声高叫：“牛儿！李牛儿！”

“我在这儿！”远远地，湖面传来李牛儿的声音。

夏鱼子问：“你在做什么？”

李牛儿说：“刚才我听见湖面有动静，好像有很多大鱼在跳，我怕有人偷鱼，就划船过来看看。”

夏鱼子说：“先别管它，快回来！”

李牛儿摇着那只无篷小船，回到岸边。夏鱼子拿过李牛儿的洋电筒，往屋里一照，但听“嗖”地一声，一截粗蛇尾在小窗孔里一闪，不见了。

站在夏鱼子身侧的李牛儿，也看见了那截蛇尾，他惊慌地说：“有蛇进来过！这屋里住不得人了！”

小屋里，腥臭扑鼻，被面上，有一些粘乎乎的粘液，不用说，那一定是蛇身上的粘液了。现在，别说李牛儿，就是夏鱼子自己，也不敢睡这小屋了。

乌篷船里有蛇，湖面有蝙蝠来袭，小屋里有蛇，夏鱼子想，看来，自己真的开始倒霉了！难道，真的有“蛇鳖蛊”一说？真有人对自己下了蛊？

次日，夏鱼子把船划到湖尾，上岸进村，来到王保长家。曲依依还在这里陪姥姥。

夏鱼子把今天白天和晚上所遇，向王保长说了，问他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保长听完，沉吟半晌，说：“你所遇上的情况，有点像是传说中几百年前卜人族的‘蛇鳖蛊’…

王保长说，在卜母山区，早在明朝初期，卜人就消失了。传说中，会施蛇鳖蛊的卜人会招蛇，把当地的“蛇王后”，也就是当地蛇王的妻子捉来，破开一个初生婴儿的肚子，把蛇王后—也就是母蛇，装入婴儿腹中，再缝上。把一只甲鱼，跟腹内有母蛇的婴儿放在一起，这样，母蛇从内部吃婴儿，甲鱼从外部吃婴儿。吃完婴儿，就该母蛇和甲鱼互相吃了。如果最后剩下的是蛇，就是“蛇蛊”；剩下的是甲鱼，就是“鳖蛊”。据说，蛇鳖蛊并不是用来害人的，而是用来治病的，把那“蛇蛊”或“鳖蛊”打成粉浆，制成丸，就成了能治百病的“灵丹”。

夏鱼子问：“那半夜出现在我船头的绣花黑布鞋是怎么回事呢？还有蛇上我的船和进我的屋，还有狗叼鞋、襁褓和甲鱼失踪，还有那个白裙女人施放吸血蝙蝠咬我，还有水下人凿船人，又怎么解释？”

王保长苦笑道：“小兄弟啊，我又不是卜人巫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不过，我猜测，那制‘蛊’之人，是个女人，她是穿着那双绣花布鞋去捉的‘蛇王后’的。婆娘被捉，蛇王岂能干休？估计那个制‘蛊’人，想嫁祸于你，把自己穿过的鞋子放在你的船头—那鞋子上，有那条母蛇的气味。这样，蛇王就会嗅到妻子的气味，上船来寻找妻子。你说的那个蛇头堵洞，我想，那不是那条蛇想救你和曲依依，而是想从那个洞里钻上来，却被卡住了脖子。你把装着它妻子的襁褓弄到了船上，船上母蛇的气味更重，蛇王不上你的船才怪！至于狗叼鞋，应该是那个制‘蛊’之人怕那双鞋子被你拿去当着报官证据，派狗来叼走了。襁褓和甲鱼，那是人家的‘蛊’，人家怎肯放弃？一定是那人从水下潜到你的船上弄走了。那白裙女人施放蝙蝠，和在船边装神弄鬼、在水下凿船底的人，可能确实想对你不利。这几个月来，你在这附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夏鱼子想了想，说：“没有，我谁也没得罪过。”

王保长犹豫了一下，说：“夏少爷，我看你为人不错，不知婚配没有？依依老在我面前说你怎样怎样。你来养鱼后，她这几个月来我们这儿的次数比以前多多了…”

“舅舅，你胡说些什么？”一旁的曲依依脸一红，一顿足，进里屋去了，临转身还不忘瞟夏鱼子一眼。

王保长哈哈一笑，说：“夏少爷，你如果没婚配，你俩若真有意，等依依中学毕业，我给你们做大媒！哈哈哈。”

说到这儿，王保长脸色一正：“夏少爷，是这样的。去年呢，你来租这个灵鳖湖的时候，我贪图你的每年三百块大洋，没向你说实话—你可知道，我们村子共总才二十多户人家，我每家都分了十块大洋，他们可以拿去买三四百斤稻米，或割几十斤肉。所以呢，你这三百块大洋对大家有帮助。所以呢，我起了这么点私心，没向你说实话。”

夏鱼子有些急了：“王大伯，你究竟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王保长说：“其实呢，也没有多大不了的事情。是这样的，灵鳖湖边呢，以前的卜人消失后，又迁来不少彝人。有一年，湖边山林里忽然出现了许多蛇，纷纷往彝人们家里钻，打死了又来，打死又来，源源不断。后来彝人们害怕了，集体迁到卜母山西面去了。现在鳖尾村和湖区附近的汉人，包括我们王姓，是一百多年前才来的，上百年来，从没遇上过彝人遇上过的那种怪事。就是这个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夏鱼子说：“哦，是这样的事情啊。你不告诉我也是正常的。”

王保长说：“不过呢，你这两天遇上的事情也确实古怪。你不害人，人家却想害你！我估计啊，是有人想把你和李牛儿吓走，好偷你的鱼。你也看见了，在我管的这个小村子，大家都是本分人。虽然灵鳖湖是属于我们村的，但这远远近近可不止我们一个村子啊。我完全可以打包票，我村子里的人，没一个敢为难你，但其他村的人就难说了。你还是报官吧。”

夏鱼子想，报官，官家人来了后做什么？有什么证据说自己被人害了？对了，月亮湾坡顶的石滩上，那只装过黑蝙蝠的空襁褓，怕是可以作为证据。

下午，夏鱼子和李牛儿，爬上了月亮湾坡顶的石滩，却见石滩干干净净。空襁褓、受伤的吸血蝙蝠、甚至地上的血，什么也没有。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