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电话接通,传来丁奉武厚重的声音。
秦向阳说:丁局!我是秦向阳。
丁奉武怔了一会,才说:秦向阳?你给我滚回来!是你干的逃也逃不了,不是你干的,谁也冤不了你!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秦向阳说:丁局,不是我干的!
丁奉武说:是不是你,都得给老子滚回来!
秦向阳说:我还不能回去,我一回去,214案就黄了。
丁奉武沉默片刻,道:话里有话,直说!
秦向阳说:214案本身是个引子,现在,我被凶手引到了四宗旧案上。
丁奉问吃惊地说:旧案?
秦向阳说:是的。我已经查了其中三个,就调查结果看,都是冤假错案。
什么?!丁奉武分外吃惊。
丁局你听我说,秦向阳道,是人都晓得旧案难翻!本来我也不想碰,结果凶手给我来了个栽赃,我这才逃了。丁局,214案要是我干的,您觉着我能傻到把物证放床底下?
丁奉武说: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一切讲证据。
秦向阳点着头说:对!所以我请求丁局您的帮助,我会找到证据,也会抓到真凶。
什么帮助?
你帮我约见一个犯人,清河市第一监狱,谢正伦。
秦向阳,你小子!是叫我一个厅级干部,帮你这个在逃通缉犯约见另一个在押犯?
是的。丁局,您不只是个厅级干部,您是人民丨警丨察。
少给我来这一套!说说你的理由?
这样吧丁局,咱们来个君子协定,只要我活着,不管什么结果,十天之内,我到您办公室报到,之后的事您说了算。
丁奉武心中盘算,沉默了一会,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想到清河监狱,看来你没跑远呐!照你这么说,郑毅搞的多省协查是白瞎了?
不白瞎,也许有别的收获。
别的收获?什么意思?
秦向阳说:对不起,我还不能告诉你。
丁奉武哼了一声,说:行!秦向阳,我不管你在查什么案子,也不怕你闹出什么乱子,你的君子协定我接了,十天!
那,谢正伦的事?
等我电话。
秦向阳的一番话让丁奉武深感震惊。他没有问秦向阳诸多细节问题,但他听的出来,秦向阳在做一件大事,事情的范围,早就不局限于214一案了。
他丁奉武是个讲党性,讲原则的老公丨安丨,他不信连区区秦向阳都敢面对的局面他不敢面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违反党性、原则,接受了一个小刑警的君子协定,但多年的从警为官经验告诉他,这次要出大事了。
秦向阳不担心丁奉武出卖他的手机号,所以也没再换新卡。丁奉武那种级别的人,根本不需要那么做。但是君子协定已经做了,接下来还有个1123男童挖眼案,谢坤的杀人证据也没有,903案的孔良田行踪依然未知。想到这他连连苦笑,但刚才他只能那么做。既然面对了丁奉武,请求对方帮忙,那就没得选。
秦向阳发呆的功夫,孙俊回来了,手里拎着些吃的。
我抽空溜回来的,睡得还行?孙俊搓着手说。
这时,丁奉武的电话打了回来。
秦向阳连忙对孙俊做了个吱声的手势,说了句市局丁局长,也不顾孙俊吃惊的表情,接起了电话。
丁奉武的话很简短,他安排秦向阳以律师的身份约见谢正伦,约谈时间四十分钟,监狱那边他处理好了,至于秦向阳怎么躲避巡查怎么去监狱,他丁奉武不管。
得了!秦向阳穿上孙俊的另一套警服,随手抓起俩包子,说:走,清河监狱。
第二十三章
秦向阳坐在孙俊警车的副驾驶上,去监狱的路上非常顺利。孙俊一脸懵逼,搞不懂丁局怎么和秦向阳搞在了一起,不过他没多问。
秦向阳在到达目的地前换上便服,很顺利的见到了谢正伦。他告诉谢正伦自己是个律师。
谢正伦实际年龄三十岁左右,但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沧桑,双眼黯淡,带着一脸的疲惫,谁也想不到这个满腹委屈的年轻人,已经在这深牢大狱里过了九年。
秦向阳和谢正伦面对面坐下,从窗口下面丢过去一包烟。谢正伦取出一支,跟秦向阳要来打火机点上,深吸一口说:又是我父亲叫你来的吧?我不需要什么律师。
秦向阳默默抽着烟,仔细观察谢正伦。
这两个人足足沉默了三十分钟,谢正伦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管教上来提醒,谈话还剩十分钟。
这时秦向阳紧盯着谢正伦说:我不是你父亲叫来的,我是孙晓玉的律师。
谢正伦闻言一愣,抬头看了看秦向阳,他有点好奇,这个人三十分钟才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也是他坐牢九年来,第一次有孙晓玉的律师来找他。
秦向阳接着说:你的死活我一点也不在意,我只关心我的当事人。
谢正伦突然大声说:可是她已经死了!死了!
秦向阳平静地说:看来你很在乎孙晓玉。
谢正伦低下头去,沉默。
我知道你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秦向阳继续说。
你走吧!没什么可说的!谢正伦突然抬起头说。
卷宗里提到,案发当晚你和孙晓玉都喝了酒?秦向阳的问话紧密起来。
你为什么杀她?她可是怀着孩子!秦向阳紧紧盯着谢正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