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阳想了想，说：如果是见面礼，彩礼之类，那为什么会打到孙阿姨的账号上呢？

苏曼宁说：不清楚，但是苏晓玉和孙阿姨感情相当好。

秦向阳说：好吧，对了，那个孙晓玉的旧电脑查的怎么样了？

孙曼宁嗔怪道：我又不是超人，哪能那么快！

秦向阳赶紧道了歉，刚要挂电话，听到苏曼在那边说：最快也要下午，你等我消息吧！

苏曼宁挂了电话，秦向阳笑着对孙俊说：我改主意了，先送我去你宿舍吧，下午咱去办件正事。

小心驶得万年船。孙俊没注意到，快到宿舍时，秦向阳还是习惯性地在外面马路上撒了些胡椒面。

第二十二章

郑毅在清河分局的审讯室见到了赵楚和外卖小哥。陆涛一早带人找到他们，让他们换了衣裳，吃了点东西。这俩人相当狼狈，被绑在天台上待了二十多小时，又冷又饿，屁股底下也挪不动窝，小便直接尿在了裤子里。

外卖小哥很委屈，对郑毅说，自己去送外卖，刚进门就被打晕了，什么也没看清，醒来就发现在天台上，和另一个人绑在一块。被救之后，发现自己的摩托车也没了。

郑毅点点头，叫人把小哥送回，他的目标是赵楚。

赵楚自顾自抽烟，也不说话。

郑毅也点上烟，说：你和秦向阳跟我这演戏，是吧？

赵楚笑了笑，说：你是领导，爱咋想咋想。但话不能乱说，咱都是丨警丨察，说话讲证据。

郑毅听这话也笑了，说：你还知道自己是个丨警丨察？你明知秦向阳是重要通缉犯，还和他团到一块？

赵楚坦然地说：他以前是我的兵！他肯定不是罪犯，我信他！

郑毅呵呵一笑，说：你也说了，一切讲证据。你信他？证据呢？

赵楚说：没证据，所以我才和他一块找！反正你把我停职了，闲着也是闲着。

郑毅沉默了一会，说：那你说说昨天怎么回事？

赵楚揉了揉脖子，说：还能怎么回事？因为我妹呗，李文璧。他俩处对象，李文璧被你们带走了，秦向阳担心你给李文璧治个知情不报、窝藏重犯的罪名，就跑了。跑得很突然，大早上的，叫了份外卖。送外卖的一进门，他把人家打晕了。我刚想问他怎么回事，回头他又把我打晕了，醒来我和送外卖的就在天台上了。人家这叫仗义！就这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郑毅反问。

对，他还把外卖小哥的摩托车骑走了。赵楚说。

你们待了那么多天，他就没透露过去哪？郑毅问。

没说过。前些天他不一直忙着在清河查当年628的案子嘛。赵楚说。

查628案？他查的怎么样？郑毅问。

稀里糊涂，还不就那样？我问过他为什么查，他说等他查清楚我就知道了。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情况，赵楚看着郑毅说，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郑毅心说，这老油条，话尽往圆里说，还主动承认秦向阳确实在查旧案，一点漏洞也听不出来。

想到这，郑毅扔给赵楚一根烟，问：那照你看，秦向阳能去哪？

赵楚想了想，说：你知道他怎么从滨海逃出来的吗？

他见郑毅不说话，继续说：他藏在运碎砖的车里。

藏在砖里？郑毅忍不住问。

对！他藏在砖里，逃过检查来到清河，后来还在火砖厂里藏了好几天。赵楚直视着郑毅的眼睛说。

火砖厂？郑毅沉吟着说，你意思是，他这次还可能藏在砖厂里？

赵楚笑着说：那我不知道。但他这次逃出去，肯定是没法查那些案子了。能躲过追捕，有吃有喝就算他本事。

郑毅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走了两圈，说：你今天说的这些还算坦诚！去吧，写份检查，就留在清河分局，找陆涛报到，他安排食宿，有任务我会找你。

赵楚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赵楚说的这些话，郑毅不全信。不过他判断赵楚有的事还是讲了实话，比如秦向阳藏在碎砖里出城，又躲在砖厂里。要是没有这些事，网上就不可能出现在火砖厂发现疑似秦向阳的各种消息。郑毅由此判断，这次多省份联合摸排火砖厂的行动，很可能会有收获。

赵楚走后，他又想起李文璧。在他看来，李文璧知道的情况，不可能比赵楚多。赵楚毕竟是体制内的人，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把自己搞到没有退路。算了，他决定先不理会李文璧。

苏曼宁这些天被秦向阳支使的晕头转向。这天她一直忙着处理孙晓玉那台老旧电脑，直到下午才把电脑修好，还做了恢复数据处理。

她打开电脑，仔细检索着里面的内容。

什么情况？苏曼宁紧紧皱起眉头，看向那两份检材对应的备注名字。

秦向阳睡得并不踏实，他又做起同一个梦，梦到那四份卷宗突然变成四颗威力巨大的丨炸丨弹，丨炸丨弹组合在一起，上面线路交错纵横，他拿着把小剪刀，晃来晃去，浑身都是汗，不知道剪哪根线。

轰！梦中传来巨大的轰鸣，一下子把他惊醒过来，他擦着汗扭头一看，才知道梦里那声轰鸣来自电话铃声。

电话是苏曼宁打来的，她的语气急促而惊讶：孙晓玉被杀前怀孕了！

我知道，卷宗里说了。秦向阳晃了晃头，感觉清醒了一些。

不是！苏曼宁在那边摆着手说，我说孩子，孩子是谢坤的！

什么情况！秦向阳叼着烟，手里的打火机久久按不下去。

苏曼宁使劲咽着唾沫，说：电脑，我复原了数据。在里面找到一份医学报告，报告上说，谢坤，是孙晓玉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