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要死的人了,顾不了那么多。乌代连忙挪到俞兰身前,上去紧紧的抱着俞兰,想用自己火热的身子来帮俞兰暖一暖。
乌代只感觉俞兰先是一挣,接着并没有多抗拒,反而朝自己贴了过来,乌代心说,俞兰妹子总算是肯接受自己了。
“哈哈哈哈!”俞大匡却傻笑着看着乌代和俞兰,而后只听他大舌大嘴的说到:“恩公!咱家妹子!你们真像一对小夫妻!哈哈哈!”
“去去去!俞兰妹子怕是惹了风寒,不要瞎说!我待俞兰妹子如亲妹妹一般。”乌代好气又好笑:“早知道还不如让那白袍年轻道士割了你的舌头!看你敢不敢胡言乱语!”
“噢……噢……我不说了……”俞大匡连忙堵住嘴巴,算是安分了下来。
这时候,只听“噗通”一声,像是有人倒了下来。紧接着又有人倒了下来,“噗通”“噗通”又是两声倒地的声音。
再听到有人喊道:“谁……”
话还没落音,又是一声“噗通”,这人也被一个黑影放倒。
还剩下一个官兵,一看大事不妙,顾不得大喊,连忙朝不远处一个营帐仓皇逃去,却被脚下的雨水一滑,“噗通”一下倒在地上。乌代顺着电闪一看,只见有一个黑影追上去,提着手里的兵刃,冲着倒在地上的官兵就是一刀,可怜那官兵顿时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这是谁!乌代一惊,只见那人解决了这四五个看守囚笼的官兵,回身朝囚笼走来。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只见这人走到囚笼跟前,把一团黑色的东西塞进囚笼里,并开口说道:“几位!快把衣服换上,我是来救你们的,等雨停了,就来不及了!”
这人说完,打开了囚笼上的木栓。
乌代和俞大匡兄弟俩一听有人来救自己,顿时都起了精神,连忙把那人递过来的衣服换上,迎着电闪之光,乌代发现这衣服竟然是黑色的道袍。
乌代拉着俞兰的手,和俞大匡兄弟俩一起出了囚笼,而后随着黑影男子,朝大营外走去,只见前面不远处,一匹马拉着一辆板车,正在前方等候。
此时风雨还未停歇,那匹马在电闪雷鸣中很是不安分,不断的弹着蹄子嘶鸣着,幸而有人拉着缰绳,牢牢的控制着那匹马,那匹马才没有挣脱。
一道闪电而过,乌代这才看清,这两个人正是白日的黑袍年轻道士和蓝袍年轻道士。
“时间不多了,你们躺在车上不要出声!”黑袍年轻道士警惕的看着四周灯火通明的营帐。
乌代不明所以,只知道这人是来救自己,也没有多想,径直拉着俞兰准备上那板车,却发现车上却躺着几个人,动也不动。
又一道闪电而过,乌代看清了车上躺着的人,一个个瞪着眼珠子,脸色苍白,模样很是吓人。
乌代心惊,这恐怕是几具死尸吧!
当下乌代和俞家兄妹三人迟疑了起来,却听到耳边那年轻道士说道:“你们尽管躺在车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说话,其他的事有我们来应付。”
乌代和俞大匡兄妹三人不再犹豫,随即上了板车,两个道士把车上的尸体挪开,等人完全上了车,又把尸体摞在乌代的身上。
那些死尸正和乌代以及俞家兄妹三人脸贴着脸,让乌代心里很不自然,但是为了活命,乌代也不再拘泥这些小节,躺在车上一声也不吭。
只听一声马鞭响起,“驾”,车轱辘开始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然后车子一颠一颠开始往前走……
雨还在一直下个不停,在这雨夜里,乌代躺在板车上只感觉走了很久。
“喂!干什么的!”前面灯火通明,火把影耀,大营前门处,栅栏旁放着一排拒马,一个简易的棚子下面,几个值夜的兵卒举着火把冲着年轻道士问话。
黑袍年轻道士下了马车,朝几位兵卒一拱手:“几位军爷!我这车上有几位道友出了点意外,我想把他们带回去安葬。”
“白天怎么不走?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一个官兵说完,举着火把走到马车近前,用火把照了照,只见车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具死尸,都是道士的模样。
那官兵见状,很是有点嫌弃,直说道:“快走!快走!”
然后朝其他官兵说到:“只是运死尸的车子,放行!”
即时拒马被撤走,让出一条通道来,黑袍年轻道士和蓝袍年轻道士驱车准备出这大营。
前脚刚离开大营门口,只听又有一个官兵大喝到:“慢着!”然后朝马车走了过来,身后几个官兵也跟了过来。
两个年轻道士不敢怠慢,当下勒住了马:“军爷,不知还有何贵干?”
“这大黑天的,你们往哪里走?前面可是没有路了!”那官兵质疑着,又用火把照了照车上的死尸,满脸都是疑惑。
“我们是尚书大人请来的道士,这些道友今日不幸遇难,我们要带他们回乡安葬,还请大人行个方便。”黑袍年轻道士说完,又朝几位值夜的官兵拱拱手。
“死尸?”那官兵还是不信,抽出一把刀来,倒提在手里,眼看着准备朝车上的死尸堆里狠狠地插去。
“哎!军爷!”黑袍道士用手一挡,挡下了那官兵手里的刀:“死者为大!万万不可!”
那官兵止住了手,却还是止不住心中的疑惑,用眼睛审视着眼前的两位道士,然后厉声说到:“不行!我们要检查!”
两个年轻道士无奈,只好下了马车,强带着一脸的笑意说:“军爷要检查就检查便是,我等岂有二话。”
紧接着,那官兵举着火把,又前后仔细的看了看,对着车上的尸身又摸又捏,当捏到一处尸体的肢体的时候,这官兵只感觉尸体热乎乎的,随即又狠狠地捏上一把,只听车上有人吭了一声:“轻点哎……”
这说话的正是俞大匡那憨人,乌代一听,坏了!露马脚了!
那官兵一听,这还了得!其中定有蹊跷,当下几个官兵“唰唰”抽出刀来,往后一退,大吼一声:“快来人!有人想逃!”
两个年轻道士见状,没等官兵再上前,双双跳上了马车,猛的一甩手中的鞭子,“啪”,这马一尥蹶子往前跑,把这些值夜的官兵顿时抛在身后。
“追!”只听值夜的官兵大吼一声,十来个官兵顿时操着兵刃就朝马车逃跑的方向追赶,也顾不得夜黑路滑,雷雨交加。
再说两位年轻道士夹着马车,在雨夜里狂奔,好在时不时有闪电照着,才不至于迷路。但是在电闪雷鸣之间,突然发现前面出现一条长长的河,不知道河水深浅,当下勒住了马。
乌代和俞大匡兄妹三人早就不再隐藏,一个个从尸体堆里钻了出来。顺着闪光一看,可不是!前面就是那清水河,只见那清水河还是流着幽灵一般黑漆漆的河水,回想起白日过河的种种经历,乌代和俞大匡兄妹三人还是心有余悸。
这清水河白日里都那么凶险,在这夜里恐怕更是渡不得!
而身后那些官兵举着火把,拼命地在后面追着,不大一会已经追到清水河边,只听为首的官兵吼道:“哪里逃!还不快点束手就擒!”
乌代一看,这追来的官兵并不多,但是从那大营的方向,却是火把晃动,人影密集,看样子来人不少。
这可怎么办!
“束手就擒!本道爷没有这个习惯,识相的还是滚远点吧!”蓝袍年轻道士一昂脖子,冲那些追来的官兵吼道。
那些官兵由于人少,并未敢近前,扬着手里的兵刃,直站在远处,而后看到身后渐渐追来的大军,回身朝众人狂喝到:“哼哼!大军就要来了!你们跑不掉了。”
那官兵说的不假,远处一群官兵举着火把快要追了上来,两个年轻道士看的清清楚楚,望望身后的清水河,当下对乌代说:“跳河!”
乌代连忙拉住两个年轻道士:“两位,不可!这条河甚是凶险!”
那群追来的官兵还没到,却听到马蹄声杂乱,只听一阵“吁”的勒马声,几匹快马已经追到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