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吓得惊慌,嚷着对怪舅舅说:“你这个表妹……好凶哦!”
怪舅舅不慌不忙走到母亲身边,将她的手拉下。阿拉干嘟着嘴,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从见面开始到现在,阿拉干始终对我这个怪舅舅心存敌意。
等母亲放了小老头,小老头才说:“他叫尼南,我们到这里的时候,他还在教堂那儿办公。那个人怪糟糟哩哦!说的话做的事,让人摸不着头脑。一整天就见他拿着一个望远镜,站在教堂上面,朝青狼谷那边看,观察山上的狼群。”
“后来呢?后来他去哪儿了?”母亲问。
小老头说:“后来闯进来一群岛国杀手,好像是研究生化武器的,要跟他抢东西。那家伙,头天晚上还好端端哩说,第二天就平白无故带着一些资料消失了。”
眯眯眼接着说:“你甭看这个地方方圆也就百把里,你顺着前边走,走完一百公里,就转回来了嗦。有哩人说,是指南针失控,没有方向感,所以转回来了。还有哩人说,咱们闯入的这个空间,已经不在地球上,在一个名叫啥卓尔金的星球上。我们船长,对这方面的东西,很感兴趣哦,你看他一天搞东搞西的,一点都不郁闷,安逸得很!”
阿拉干呵呵笑着,眯眯眼不高兴了,问他:“你笑啥子?”
阿拉干学着用四川话对眯眯眼说:“我看你们都是在鬼扯,咱们明明是从龙山屯后面的青狼谷进来哩。不就隔着一片森林,一座大山吗?咋就成外星人咯?”
母亲迈开脚步继续走,边走边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确实是从青狼谷进来的,这没错,可眯眯眼的话,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信。假如,青狼谷的山体里边,真藏着一颗星球,而且这颗星球因为它的特殊属性,拥有一条隐形轨道,咱们到了外星,也在情理之中。”
阿拉干抓着脑袋:“轨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一直在宇宙中穿梭咯?”
小老头嘲笑阿拉干:“你这个人好没见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坐地日行八万里听过没得?你以为真的是太阳在跑啊?跑的,都是地球。你感觉到地球在跑没?”
被母亲和小老头等人这么一说,连我都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外星人了。
然而,如此不靠谱的说法,却得到怪舅舅的支持,他说:“这地方非常古怪,尼南把它和外星联系起来,大概是获得了某样证据。另外,你们别看波罗船长就像傻子一样,其实,这人一点都不傻。他是谁?他可是大探险家马可波罗的后代,骨子里有一半的血液,来自马可波罗。马可波罗是谁?那人曾在元朝时期游遍全中国,眼睛里看到的,都是稀世珍宝。关键是,这人还对元朝时期的游猎生活比较感兴趣。正是因为这样,有着马可波罗一半血统的波罗船长,才会被猎神集团的头目神龙先生选中,花高价从索马里请来!刚才慧芳所说,正是波罗船长和大鼻子尼南的共同推断。尼南在这里,好像发现了与卓尔金有关的秘密。”
“卓尔金是什么?”我和水儿异口同声问怪舅舅。
怪舅舅没想到我会和他主动说话,喜上心头:“卓尔金是玛雅人的一种历法。研究玛雅文化的人发现,玛雅人的历法中有三种计年法,即卓尔金年、地球年、金星年。卓尔金年有260天,地球年有365天。另外,金星年是584天。地球和金星都能在太阳系找到,唯独与卓尔金年对应的星球人们无法找到。天文学家推测,如果真有卓尔金星,它应该位于水星和金星之间,碰巧,人们在这儿发现了一条陨石带。而且,闯入地球大气层的陨石大多数来自于这里。近年来,总有考古学家和天文学家声称,玛雅人就是外星人的后裔,他们乘着陨石而来,帮人类创造令人叹为观止的玛雅文明后,又悄然离去。所以,尼南还有波罗船长,他们都在猜测,咱们此刻被困的奇幻世界,大概就是卓尔金星球的一部分!”
大伙听得出神,站在洞厅之中,竟忘了行走。
见大伙一个个神经兮兮的,母亲帮怪舅舅打圆场:“大家也不要太在意,表哥说的这些都是传说。我们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卓尔金星球上,因为所有的神话不是,其起源都是现实生活。这儿太奇怪。无论是自然现象,还是奇怪生物,都不得不让人往外星文明这方面想。”
怪舅舅听了干笑两声:“想想也好!人总要有希望,不是吗?”
等怪舅舅说完,我便问:“神龙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的问题,让怪舅舅感到意外。半饷,他说:“神龙先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这人说一不二,赏罚分明。有人说他财大气粗,义薄云天。也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是非不分。社会上关于他的传言从未间断,众说纷纭。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确实很有钱,而且在国际上的地位,毫不避讳地说,几乎能和大国总统平分秋色。”
小老头接过话:“我还听船长说起,猎人集团想要哩人,没有得不到哩。猎人集团想办的事,没有办不成哩。为了得到某个东东,他们甚至还能挑起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这话,说得大伙无言以对。一个人的势力,如果真的达到这种程度,岂是普通人所能对抗的?想到父亲的处境,我心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
茫然间,我忽然觉得背上的东西动了一下。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腰间的匕首跑到背上去了,后来才弄清,在动的,竟然是那几个钵儿。
钵儿,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颤动呢?这东西,不是师傅让我用来练气的道具吗?
为了确定是背上的钵儿在动,我清除杂念,跟着阿拉干他们一边默默地往前面走,一边聚精会神,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那几个钵子身上。
“呜呜!”两下,我清楚地感觉到,震动的是第三只钵子。
“正、邪、污、灵、纯、意……”
我一连数了几遍,无法确定第三只钵子里装的是什么气。正感到揪心,忽听走在前面的阿拉干大喊:“退后!草他大爷的!”大伙一阵慌乱,纷纷往回逃窜。
到了几栋部落式小屋那儿,几人仓惶躲在屋后,探出头朝前面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