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凉,心想灵犀道长搞啥鬼东西,这不死到临头还拉个垫背的。别看这个波罗船长一身肥肉,就刚才那一下,功夫完全不在阿拉干之下。要真斗起来,他这一群人,加上母亲身边的怪人,恐怕灵犀道长他们一点儿好处都讨不到。
“喂!小子,你有啥本事?”菠萝船长一脸蔑视,哪里把我这个小娃娃放眼里。
听着山洞外面,莫非和天火龙的打斗声,我灵机一动,故作镇定,指了指母亲和怪人他们说:“你要是敢杀我师傅,就不怕得罪他们?外边那位拼命的爷,可是我大哥。还有,这位是我妈妈,这个……是我舅舅。还有……阿拉大叔和水儿,你都得罪得起吗?”
船长没料到我会这样说,怔了怔,然后哈哈大笑:“哈哈!不错!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走,咱们再去和火龙拼命!”
大伙正准备再度出去,忽听一个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懒洋洋说:“那个……大菠萝,没有大爷,你们连炮都打不响。一群乌合之众,别出去喂恐龙咯。”
船长脸色骤变,问:“兵王李,滚出来!”
偌大的洞厅里,静悄悄的。我往前面的台阶走了几步,想看清洞厅里究竟还有谁。
这洞厅光照虽好,可是因为空间太大,而且从大伙站立的位置到下面的平台,至少有几十米的高度,所以除了几棵怪模怪样的大树和汽车那么大的房屋,啥也看不清。
这种地方,估计掉头牛下去,都不一定找得着。
船长不耐烦了,随手抓起旁边一枚炮弹,看都不看便往洞厅下面扔去。丨炸丨弹掉下去,立即开花,巨大的响声回荡在整个空间。波罗船长大喊:“兵王李,你个疯子,整天就只知道装神弄鬼,你再不出来,别怪大爷不客气!”
母亲拿着望远镜,朝下观看,看了一会说:“这个兵王李,是个什么样的人?”
波罗船长接过母亲的望远镜,咬牙切齿四处寻找。
怪人大舅怪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脑袋回答母亲的话:“是个破坏份子,这儿有点不正常。此人经常拿船长开涮,有事没事,就喜欢找船长的麻烦。”
“可不,昨天那个龟儿子,还往船长的铺上拉了一泡屎嗦!”一个瘦瘦小小的小老头笑嘻嘻的用四川话说。另外一个小眼睛接着用手比划:“对头!对头!那泡屎,稀汤汤地哟!船长大半夜摸到起,一把抓过去,屎里头还有内么大颗黄豆!”
一群人都在跟着起闹,船长一大耳光把小老头打倒,又把小眼睛踢开,吼着说:“格老子的,都给老子爬!老子要不看在他能和青狼沟通的份上,早挖了他的肝吃了他的心。”
说完,波罗船长突然指着我:“小孩,你不是挺能么?你去,把兵王李给我找出来。”
母亲往前走了一步,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被那位怪人“大舅”拦住了。
大舅说:“放心,兵王李不打小孩!”
见船长为难我,阿拉干先生看了看母亲,接着又看了看灵犀道长。
灵犀道长撇着声腔对船长说:“要得嘛!要得嘛!阿拉兄弟你和水儿陪着宫恒去,我到外面,看着追风豹。这里是船长的地盘,船长有啥吩咐,大家照办就好。”
波罗船长对灵犀道长的话很满意,捋了捋胡须,笑眯眯的。
“好!你们两个川军儿,就跟着臭小孩去!”船长将小老头和小眼睛抓过来。
我心想,这老家伙,我啥时候变成臭的了?
离开那群阴阳怪气的家伙,我和水儿,还有阿拉干在两个四川人的带领下,抓着一根溜索往下溜。这溜索我从来没使用过,要不是有水儿在后面抱着我,我还真不敢下去。
几人呼呼滑行,很快就到了山洞底部。
刚站稳脚步,环顾四周,我就感觉心跳特别快。这地方太宏辉,太让人激动。刚刚在上面朝下面看的时候,大伙都觉得,里面这些树,顶多不过五六米的高度,不想到了下边,站在树脚,连树梢长啥样都看不清。阿拉干感叹:“我的乖乖,这啥地方?”
川老头说:“啥子地方?我们刚来这哩的时候,也和你们一个样子。住了三十多年,人都老了才搞明白,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修建出来哩。听说过造物主没?这个空间,是造物主在咱们大西南搞的实验大棚。晓得不,咱们都是他种的西红柿……”
小眼睛快笑岔气:“我说叔叔,你这个人真的是搞笑哦。你是西红柿我可不是。”
“你不是西红柿,你是冬瓜嗦?”小老头依旧乐呵呵的。
有这两人在,气氛一下活跃了不少。
众人沿着树荫往前走,前面,有不少的木屋,木屋上面长满了一种绿色的,类似爬山虎的藤蔓。屋子陈旧,藤蔓茂密。此外,地上还堆着不少炮弹壳。
阿拉干问小老头:“老大哥,船长真是索马里来的?还有他咋说你们是川军呢?”
“川军?那是我老汉,还有眯眯眼他爷爷那代。我们虽说是四川人,也是当过兵哩,可是算不上是正儿八经的川军。再说了,川军那都是硬邦邦的血汉子,就我们两个?你看窝在这里,像个啥子?哈戳戳哩,活了三十多年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说着说着,两人就在叹息。眯眯眼说:“都不晓得外面啥样子唠!”
“那……这些炮弹哪来的?”我捡起一个炮弹壳问。
小老头说:“哪来哩?还不是你打我,我打你。三十年前那阵子,天上经常有东西掉下来。今天掉下一颗卫星,明天掉下一颗火箭。有一次,眯眯眼差点被一辆坦克砸中。不是我吹,这山洞里面,连二战时候哩飞机都有。那个大鼻子说的啥子?他说……”
“哪个大鼻子?”母亲一把抓住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