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长相吓人,极为恐怖。当它们朝我扑来的时候,很快让我想到王子殿下的那个跟班。搞不好,王子殿下身边的家伙,就是从这儿跑出去的。
面对这些玩意,我一边拔出匕首胡乱比划,一边后退:“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就杀死你们。”我说着,开始往约瑟夫站立的地方退去。当时我心里想着,既然是约瑟夫让我来这里寻找蛛网,这玩意,他就应该有方法能够制服。
可是,让我万念俱灰的是,我突然装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身上。猛一回头,哪里是约瑟夫,竟然是一只两米多高的大蜘蛛。那软软的玩意,就是它的肚皮。
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匕首站都站不起来了。
“老爷爷,在哪呢?”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四周一片宁静,哪里有什么约瑟夫。
大蜘蛛准备扑过来,我把眼睛一闭,拿着匕首一阵乱捅乱砍。
“哈嚎……哈嚎……”
我睁开眼睛,发现小黑已经咬住大蜘蛛的一只腿,将它拼命往一边拉。在我这边,还有几只大家伙蠢蠢欲动。“约瑟夫,你在哪?”我继续叫喊。
五六只大蜘蛛不知是被小黑吓住了,还是被我手中的匕首给震慑,它们并没有立即袭击我,而是试探性地在我和小黑的后面左右爬行,将几只手腕般粗细的腿四处晃悠。
前面,小黑正在和那只巨无霸搏斗。
巨无霸看上去虽笨重,但是仗着脚多,动作反而十分敏捷。它自断一条腿,将小黑甩飞十几米,几只脚上下起伏,瞬间就到了小黑的面前。小黑依旧利用在黑森林时攻击花蜘蛛的那一招“冲天炮”,迅速窜到大蜘蛛的肚皮下面。
大蜘蛛一阵翻滚,试图摆脱小黑。小黑穷追不舍,强力胶那样黏在大蜘蛛的腹部。
就在身后的几只大蜘蛛准备朝我扑来的时候,前面的大蜘蛛腾空而起,重重摔在二十米开外。这一招攻击,实在太惊艳。真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小黑的爆发力和在黑森林的时候相比,几乎翻了几倍。如此发展下去,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身后的几只大蜘蛛见了,快速散开,合力围攻小黑。
我爬起来,不知是好。
就在这时,我猛地感觉眼前的一切,变得如此模糊。
这种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再去看来时的路,已经全被蛛网覆盖。就连头顶的天空,也都被蛛网遮住了。
约瑟夫依然不见踪影。
眼看着小黑和几只大蜘蛛的打斗渐渐消失,我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小黑!约瑟夫!老爷爷!你们在哪?我看不见你们了。”
跑着跑着,前面已经没有了去路。无数的蜘蛛网不断分裂繁殖,很快将我困在中间。我用匕首对着蛛网一阵狂砍。只听嘎嘣嘎嘣的声音,蛛网纷纷断开,又快速愈合。如此砍了十几分钟,我累得精疲力尽,两眼一黑,终于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努力睁开眼睛,做梦似的,有一个人影站在我的面前。
这个人,就是约瑟夫!
约瑟夫依旧慈祥和蔼,他的手缓缓朝我伸来,微笑着说:“小鬼,把匕首给我,爷爷带你去寻找出口。小鬼,这匕首就是出去的钥匙……”
我气喘吁吁,勉强坐起,握着匕首问:“这,真的是出去的……钥匙?”
“没错!这把匕首,是用第三世界的智慧之石铸成,爷爷在这里,等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位少年,携带智慧之石进来。快给我!不然就来不及了。”
看着手中的匕首,父亲的面容突然浮现脑海,接着,就是老和尚那句叮嘱。他说,任何时候,都要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哪怕丢了性命。现在大师为了护送我们母子,已经牺牲自己,他的话,我于情于理,我都不可不听。
“对不起,老爷爷,这东西,我不能给你。如果它真是钥匙,你教我怎么用!”
约瑟夫脸色大变,又笑了一下:“你不会用,给爷爷,快!”
我感觉约瑟夫有点不对,立即将匕首藏在身后。
约瑟夫见我迟迟不肯交出宝贝,猛地一个扑身,将我扑倒在地。匕首哐啷一声摔在一边。约瑟夫见了,两眼发光,几个翻滚到了匕首面前,如获至宝般伸手将匕首抓住。突然,匕首上面闪过一道蓝色闪电,约瑟夫惨叫倒地,匕首又飞到了我面前。
我惊恐万状,将失而复得的匕首抓住,厉声问:“你要干嘛?”
约瑟夫摇摇晃晃起身,脸上的胡须丝丝缕缕飘下。他的脸很恐怖,一半黑,一半白。那根大鼻子,也开始开裂,瓷片似的嘎嘣嘎嘣往地上掉落。
这家伙,竟然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见状,我立马撒腿就跑。身后的蛛网,再次朝我铺天盖地卷来。我披荆斩棘,冲入蛛网深处。很快,随着蛛网越来越多,我已身陷囹圄,无法突围。
只听咝咝几声,我的四肢已经被蛛网勒住。身子猛地一空,人已经被高高屌去。
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蝙蝠似的飞了过来。
“我的!宝贝……”怪物哈哈笑着,身子已到了我面前。
这次,他不在贸然去触碰我手中的匕首,而是用一双血红的眼睛,贪婪地打量着它。看着看着,这家伙,就伸出一根火红的舌头,在我的脸上噗嗤噗嗤舔着。那舌头又细又长,舌尖还开了一个叉子,和蛇的信子没啥两样。
我吓得双眼紧闭,感觉就像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妖孽,看你如何伤害我儿子!”耳畔,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怪物已经倒飞出去。
扭头去看,父亲就站在我的身边。他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看着满脸是血的父亲,我一下哭了出来,口中喊着:“爸爸!救我……”
“咱们走!”父亲伸出双手,只一挥,周围的蛛丝全断了。他将我抱在怀里,飞身跃下。
我低头去看,发现他的手上带着一副怪模怪样的铁手套。
说来奇怪,不男不女的怪物竟然不见了。
我问父亲:“咱们去哪儿?”
父亲温和地说:“去你妈妈那里。宫恒,今后,无论妈妈做了多么对不起你的事,你都不要狠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许多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说着,躺在父亲的臂弯里,我渐渐睡去了。
当我被一阵刺痛惊醒的时候,阳光正暖暖地洒在我的身上。头顶,是浓绿的森林。
模模糊糊的,我感觉有人站在我的身边,正聊着什么。
随着视线愈发清晰,我不由得大惊,因为那个拿着哭丧棒的怪物,就站在我的面前。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此时此刻,他的一只手,正揽着母亲的腰。
这时候的母亲,已经变了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像裙子,但是后背上,却带了一个小枕头。另外,她的头发也被挽了起来,上面插着一只翡翠做成的发簪,腰间还挎着两柄弯刀。
“大人再等等,我相信,我儿体内,一定存在着某种,与第三世界有关的东西。”母亲说。拿哭丧棒的怪人摇头:“即便藏着秘密,要想攫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刚才我想侵入他的记忆,最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樱岛后生,除了这把匕首,你丈夫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交给你儿子?我在想,那股力量,一定来自于他的父亲。”
母亲摇头:“不知道!关于第三世界的事,天佑很少跟我提起。偶尔问他一两次,无不被他搪塞过去。问多了,他甚至还会大发雷霆。宫恒自幼,从未接触过与打猎有关的东西。他爷爷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曾试图跟踪他,有一回,还差点丢了性命。”
母亲说着,将衣服的纽扣揭开。
在她的后背上,有一朵玫瑰花。怪人用一双骷髅般瘦削的手,在母亲的背上轻轻抚摸。他摩挲着问:“这是箭伤,刺入位置,离心脏仅半寸……是刘温那老贼下的手?”
目前点头,又摇头:“我无法确定。仔细想来,倒像是追风豹莫非所为。”
“追风豹?他所用的箭矢,可有蜜蜂,或者眼镜蛇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