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道士冷哼:“烤着吃?亏你想得出来,你简直不要命了!”
阿拉干脸色沉下来,回到我们这边。看着眼前成千上万的圆球,他神经兮兮问:“道兄,你啥意思?你不是说它们在冬眠吗?刚才我用手指头戳它的鼻子,都不见那玩意醒过来。你说,那群土著民能吃,咱们有何不能吃?没准儿,吃了还能长生不老!”
灵犀道士轻轻拍了拍阿拉干的肩膀,问他:“人和狼,谁更凶残?”
阿拉干抡起眼皮:“当然是狼了!”
“那么,我再问你,狼和人,谁更聪明?”
“当然是……这说不好啊?按道理说,人应该比狼聪明。毕竟是人类社会嘛!可是,这人死在狼手中的,也不计其数,有时候,狼要比人聪明得多。”
“这就对了,那么,贫道再问你,山上的狼群,为啥没有跑到这里来?”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阿拉干给难住。
道理确实是这样的,这些圆溜溜的东西,既然全部都在冬眠,全部都没有反抗力,那么,住在山上的青狼为何没有杀进这片丛林?如果说这里的青狼很愚蠢,那么,居住在教堂地下的土著民呢?他们为何偏要选择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时候和大土鳖厮杀,而不是直接跑到这片树林捡便宜?显然,这背后,必定有一个重要原因。
阿拉干想了半天,突然笑起来:“会不会是这样?冬眠中的大土鳖有毒!”
灵犀道长笑了笑:“这个答案有趣!有没有毒,咱们继续走就知道了。”
说完,道长继续带着我们前进。
几人心惊胆战从不胜枚举的大土鳖中穿过,足足走了近一个小时,前面,圆溜溜的家伙才没了。这地方,树木再次变得茂密,地形更加复杂。
灵犀道长好像发现了什么,让阿拉干带着我们,他继续到周边打探情况。
道长走后,阿拉干带着我们找到一块大石头,并坐下。
休息片刻,我突然听到小黑的叫声。
这叫声不绝于耳,听起来无比悲凉。我一阵心痛,起身朝树林周围眺望。我不确定是不是小黑的嚎叫,但是,这叫声,的的确确属于青狼,而且让我觉得无比熟悉。甚至,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顿时出现一种特殊的感觉。
“小黑……小黑!是你吗?”我对着树林子一阵叫喊。
阿拉干起身拉我:“干啥?别出声。啥小黑?你这一叫,把山上的青狼引下来,恐怕咱们小命不保。追风豹不在,灵犀道长也不在,你别给我添乱子!”
我一阵后怕,顿时不敢出声。
然而,此时棕熊胖墩却飞也似的跑出去了。这家伙一边跑,一片哀嚎。
这下,我判定,一定是小黑遇到了什么。
顾不上太多,我起身边跑,紧跟在胖墩的背后。阿拉干和水儿在后面尾随而来,几人在繁枝茂叶间穿行。一阵狂奔之后,胖墩已经没了身影。我茫然四顾,身后,水儿在叫我:“刘宫恒,你搞什么鬼啊?你在哪儿,出来!”
前面,胖墩在哀嚎。
我顺着胖墩的哀嚎声追去,又一阵狂奔过后,在一块巨石上,我看见了小黑,浑身是血的小黑。它喘着粗气,吐着舌头,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我。
“小黑!小黑你快下来!”我朝小黑挥手。
小黑仰面长啸,一个纵身,钻进了茂林。我追过去,看见石头上溜了一滩鲜血。一瞬间,我心里有了一个猜想:难道小黑生病了?不然,它为啥不辞而别?为啥血淋淋地出现?
我们知道,许多动物在生病或者受伤以后,都会跑开,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尤其是小狗。小黑虽说是狼,但我曾听母亲说,狼和狗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
为了拯救小黑,我不得不继续奔走丛林,终于,在一片草地上,我看见了小黑。
我不知道是小黑故意将我引到这里,还是前面已经没有了路。
另外,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草地,也是令我想象不到的。
草地大概有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依旧是茂密的森林。
小黑孤零零地站在苔藓上。
我朝小黑慢慢靠近,小黑神情慌张,蹲在草墩上朝我怒吼,模样十分凶残。我侧着头,往它的腹部下面看,发现那儿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撕咬过。这地方,除了大土鳖和巨狼,好像还没发现第三种动物啊?至于那群土著民,我想他们胆儿再大,也不敢与青狼为敌。况且,从沙漠里的那场厮杀来看,青狼和土著民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
那么,小黑究竟为何离开?又是被何种怪兽所伤?
“小黑,过来,别怕!”我用脚踩了踩草皮,发现这地方,好像是一处沼泽。
沼泽的表面绿草青青,生机盎然,但下边,却说不出究竟是淤泥还是湖水。
见我要过去,小黑扭头就往沼泽深处逃窜。
我站在湖边,顾影自怜,父母的先后离去,让我对小黑的遭遇感同身受。
霎时,一种莫名的感情让我义无反顾向沼泽地深处追去。
跑出去数十米后,我终于追上了小黑。
我一把将小黑抱在怀里,小黑使劲挣扎,我突然感觉脚下软绵绵的,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陷进泥沼半尺有余。小黑可能感觉到了危险,不再乱动。
身后,传来水儿的声音:“刘宫恒,站着别动……”
水儿探了探,准备过来。我紧紧抱着小黑,四处看了看,这才意识到身处险境。
水儿的动作很慢,平时打斗什么的,她主要靠手里的钢丝上下飞跃。到了这空荡荡的沼泽地,水儿无计可施,只能靠土办法一步步走过来。
就在水儿走出十几米的时候,我忽听咕咚一声,身子瞬间掉进草丛。
转瞬之间,我和小黑已经被冰冷刺骨的湖水淹没。
谢天谢地,这并非真正的沼泽,而是一个隐藏在水藻之下的天然湖泊。湖泊清澈并无淤泥。在水下,我就像平时和余铁洋他们去游泳那样,屏住呼吸,抱着小黑在水里使劲往上游。然而,就在身子往上漂浮的刹那间,出于好奇,我扭头往水底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令我浑身无力,一连呛了几口水。
人头!没错!湖里全是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