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他们已经被飞蚁干掉。
我觉得从飞蚁的动作看,他们干掉凯莉等人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的攻击方式,一开始就不是要人命的那种,倒像是一种驱离。
现在,王子殿下已经过来了,他的出现,又会带来什么?
反正,情况不容乐观。
越过山丘,放眼一望,前方的地势陡然矮了很多,一片林海呈现在大伙面前。仔细看,林海的翠绿之中,盘踞着一条深绿的“巨蟒”。这条“巨蟒”应该就是峡谷所在的位置。不知是因为地理位置起伏较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林海上空这时乌云密布。
刚刚在石桥的时候还“春光明媚”,怎么一下就到了阴霾天气了呢?
山风呼呼吹着,我甚至感觉有些冷。
阿拉干率先带着我们钻进灌木丛。灌木丛中,有一条茶马古道。在咱们大西南,有很多这样的山道随处可见。只要你往地上的石头上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一些马蹄印。
这儿既然有茶马古道,我觉得在古时候,“青狼谷”就应该没有青狼才对。
即便有青狼,大概也不会出来伤人。
由于年长日久无人修缮,古道已经被枯叶覆盖。越往下走,越感觉阴森。到了林海之中时,我抬起头去看天空,发现天空已经被无数的阔叶覆盖。
林中,有雾气缓缓流动。
“天怎么一下子黑了?不光天黑了,而且,手表全都失灵了。”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惊讶地看着手腕上的那块“上海手表”。旁边,小黑和棕熊也在东张西望。
我问母亲:“是爸爸从部队里带来的那块不?”
母亲点头:“嗯!这表那么多年从来没坏过!奇怪!”
阿拉干听了,呵呵笑了笑,问母亲:“嫂子,刘老哥以前还当过兵啊?”
“当过几年。宫恒他爸十七八岁那会儿,整天舞枪弄棒,他爷爷担心他学坏,所以就没把捕猎方法传给他爸,反而将他爸送去当兵。他爸呢,到了部队混了一个班长,本来是要留下来继续发展的,后来不知为啥,头脑一热,写了一封申请书,自己跑回来当了个民办教师。这一当,就是七八年。现在啥钱没赚到,还累出一身病。”
“刘老哥那是心好!”阿拉干说。
几人聊着,继续走了一通。走着走着,光线越来越暗。另外,灌木也越来越少了,就见一些参天大树接连出现在大伙的眼前,横着看过去,黑压压一大片。最大的,差不多要三四个人手牵手才能围拢。即便是最小的,也都比一个成年人的腰粗。
我仰着脖子往树顶看,什么也看不见,就见树干柱子那样伸向苍穹,没入黑暗。
难道,这就是父亲说的那片黑森林了?
阿拉干找了棵树靠着,放下蓝衣道士。这一路,蓝衣道士好像美美地睡了一觉。
当阿拉干将他放下时,我突然闻到一股恶臭!
这恶臭,太熟悉了!
但这股恶臭飘来的时候,旁边的棕熊突然焦躁不安,发出“哄!哄!”的叫声。
大伙还是头一次近距离跟熊打交道,对它的性情什么的可以说都是一知半解。即便是和父亲一同研究生物的母亲,对它的了解大概也只是停留在书面上。这时突然看到这个庞然大物开始咆哮,都被惊出一身冷汗。几人中,就蓝衣道士一脸无畏的模样。
见棕熊在咆哮,旁边的小黑竟然用抓子挠了它几下。那模样甚是可爱,就好像在说:“别闹!”一样。
等棕熊安静下来,大伙都把目光凝聚到刚才那股臭味上来。
记得,第一次见到啃脸大叔的时候,我在他的脸上闻到过这种臭味。还有杨老大诈尸那一次,在堆煤场,我也闻到过这种臭味,仔细一想,应该还是尸臭。
可是,几个人都好端端的,哪儿来的尸臭呢?难道是黑森林里边飘散出来的?
阿拉干打开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
“别找了!臭味,是贫道身上散发出来的。”蓝衣道士突然说话,把大伙吓一跳。
阿拉干用手电照着他。
蓝衣道士自己伸手将衣服的衣领解开,露出半个乌漆麻黑的胸脯。这下,连身边的小和尚都被吓住了,他伸手在蓝衣道士身上点了几个穴道,焦急地说:“道长,你好像中毒了!毒物攻心,道长,我师傅不在,小僧救不了你,你好像……没救了嘢?”
一听蓝衣道士要死了,阿拉干揉着鼻子哭起来,紧紧抱着蓝衣道士。
蓝衣道士却用手不耐烦地推开阿拉干。
“没出息!哭什么哭?贫道的命宝贵得很,放心,死不了。小师傅说的没错,贫道确实中毒了,不过,贫道中的是自己的毒,不要紧!”
蓝衣道士这话,听得大伙一脸呆萌。
大伙都在想,世界上哪有不想死又用毒药毒自己的?
见大伙不解,道士说:“炼丹行医,是道家不可或缺的一门功课。贫道身为蜀山道派的大弟子,岂有不懂医药之礼?不过,贫道所修行的医药之术,却跟同门师兄弟大相庭径。他们学的医药之术,以救人养生为己任,贫道呢?除了养生救人,还要杀人!”
说到“杀人”二字,蓝衣道士目爆寒光。
我在想,道士又是啥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