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米!没错,桥身的长度,就六十米。可是等我们到了桥的中间,才陡然发现,那儿有无数裂痕,有一些地方,甚至出现足球那么大的窟窿。从窟窿里往桥下看,下面的峡谷被云雾笼罩,根本不知道深浅……
“千万别发现我们!”我心里默默祈祷。
然而,就在老僧准备越过断桥时,旁边的阿拉干一脚踩在一块已经被严重风化的石头上。只听咔擦一声,哗啦一声,再看时,阿拉干的身子已经陷入断桥,正快速下坠。
好在阿拉干身手不错,双臂一个后摆,用右手勾住了桥下的一根铁链。
原来,桥身之中,还隐藏着一座铁索桥,估计是修桥之人,用来保护桥身的。
眼看着阿拉干荡秋千似的在那儿摇晃,蓝衣道士一个凌空倒挂,将双脚勾住一块巨石,一把抓住了阿拉干的臂膀。阿拉干用力往上爬,总算上来了。
然而,石桥还在继续断裂。
无数的石头咔擦咔擦往山谷里坠下,发出一阵阵隆隆之声。
几人过了断桥,对岸的枪声顿时响起,。我几乎能感觉到,子丨弹丨从耳边飞过时的呼啸声。想必,对岸的人已经发现我们了。
“哒哒哒!哒哒哒!”枪声一阵急过一阵,头顶上时不时有树枝飞落。
老僧喘了一口气,又是一阵疾行。
眼看着已经过了三分之二的路程,老僧再也不敢往前了。阿拉干和蓝衣道士一人摸出一把手枪,躲在石头背后趁着枪声弱小的时候,往对岸还击。
不一会,我听到有咯噔咯噔的脚步声。
母亲说:“有人过来了!”
阿拉干咬了咬牙,朝我们这边打招呼:“大师别忙着过去,咱们就在这候着,来一个干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现在冒着枪林弹雨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好!一二三,一共六人,咱们四人,一人一个,剩下两个,随的速度快给谁!”蓝衣道士说着,用舌头舔着嘴唇,将手枪左右换来换去。
我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
上次和啃脸大叔他们在矿井里,唯一的感觉,就是害怕,是对鬼怪的害怕。现在,这种紧张和害怕,却和那时候对鬼怪的害怕完全不同。
对鬼怪的害怕,虽然比较折磨人,但其中还有那么一点刺激的味道。因为那时候,总觉得有活命的机会,总想着鬼这东西只会吓人,不会杀人。
现在呢,这枪子儿可不长眼,打到谁谁就完蛋了。
咱们,能逃过这一劫吗?
大师叫我躲在一个凹形石头的石槽里面别作声。我刚爬进去,就听外面乒乒乓乓几声,接着有枪声像鞭炮似的啪啪响。等外面没声音了,我探出头去看,发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家伙,有些晕了过去,有些腿部中弹,正捂着大腿用两只手往前面爬。
阿拉干冲过来给了我一把手枪,我拿在手里急得慌,问阿拉干:“这个,打死人咋办?”
阿拉干扭着脖子说:“你管他!瞄准打就是!”
正说着,母亲大喊:“趴下!”
我们刚在石头旁边卧倒,就听哒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接着就是子丨弹丨嗖嗖往地下横扫,我往前一看,桥面顿时多出一串马蜂窝似的弹孔。
头顶,两架直升机交叉着来回扫荡。
一阵子火力压制打得我们蓬头垢面,连动都不敢动时,就听机上有人拿着喇叭喊:“下面的人给我听着,把陈慧芳和他的儿子刘宫恒交出来,不然一律格杀勿论!一律格杀勿论!”
阿拉干一个翻滚对着直升机啪啪乱射。
直升机急忙避开。
阿拉干把一梭子丨弹丨打完,直升机才扭头射击。阿拉干就像一只蚂蚱那样,在一群巨石间蹦来蹦去。一阵射击过后,阿拉干不见了,直升机继续朝我们喊话,这次,我听出是鬼仐的声音:“陈慧芳,你真忍心看着你老公被猎人集团千刀万剐吗?很简单,只要你把《猎神宝典》交出,再告诉咱们狼图腾在哪儿,咱们鬼家和你们刘家的事,既往不咎!”
听到“千刀万剐”这几个字,一股怒气从我的心底升腾,我爬起来就要往外跑,我想告诉鬼仐,我愿意跟他们去,只要他们不杀爸爸。
可是,我刚爬起来,就被母亲按倒了。
我强忍着怒气,气得发抖。
阿拉干从石头后面绕过来,喘得像狗一样,头顶的直升机继续盘旋,时不时朝桥上放冷枪。我从石头中间的缝隙往桥头两边窥探,只见桥头多了不少人,还有人搬了重家伙,像是土炮模样的东西放在那儿,这下可以说真正插翅难飞了。
那伙人把家伙架好,就有老外从桥的两头抱着冲锋枪领着一批人过来。
前方是凯莉,后方是克里斯。
这些人也不知道把父亲怎么样了。至于追风豹莫非,徒步的话,这时肯定追不到这里来。把希望寄托在父亲和莫非身上,完全等于痴人说梦。
难道,我们就要束手就擒了吗?
“嗷!嗷!”两声狼嚎突然回荡在山谷。
从声音的方向判断,应该就是小黑被阿拉干他们关押的龙潭。
这家伙,早不叫晚不叫,这时候嚎叫难道是为了救我们?这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吗?小黑不过是一只幼狼而已,猎人集团若不是为了找借口引出父亲,小黑恐怕早被他们抓了。他们那时候没有抓小黑,只不过还没打算对青狼下手而已。
听到小黑的嚎叫,其中一架直升机调头飞走了。
鬼仐再次喊话:“陈慧芳,你还没听见吗?你们不惜用生命去保护的青狼,很快就要成为咱们的囊中之物。你老公现在也在我们手上,你应该知道,得罪猎人集团没好果子吃。即便你走到天涯海角,最后同样逃不出集团的手掌心!”
老僧吹了吹胡须,忍不住骂起来:“妈了个逼的,烦死人了!”
大师骂人,大伙全都愣住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就在克里斯和凯莉的人逐渐朝咱们靠近时,大伙却不约而同地开始掏耳朵。
这掏耳朵,难不成还能掏出金箍棒吗?
当然不能!只因为大伙同时听到有一种让人耳朵发痒的声音自。
“嗡嗡!嗡嗡!呜呜!”声音就在桥下。
大伙立即趴在桥面,透过一些小洞朝桥下的峡谷看。峡谷中,依然是一片大雾,只不过,雾气里边,好像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在流动,就像沙尘暴一样。
“这是……马蜂吗?”我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