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点头:“没错!这道机关除了我和你爸,任何人都打不开。因为机关引进了国外最新的化学气体反应技术,需要几种植物混合在一起使用。”
“原来如此!”老僧说。
我四周环顾,发现我们我们前方还有一个宽半米的石台没有坠毁。不过看石台的样子,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走在上面,估计全身都会打颤。
不用说,这条石径,一定就是出口了。
这时,头顶的电灯闪了几下,呜呜两声灭了。
母亲从身上摸出一把袖珍手电照着我们说:“咱们过去吧!”
小和尚看都没看,张开双臂,一眨眼已经跑到对面。
“小哥哥,你过来呀!”
小和尚笑眯眯叫我。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又甜又脆,且稚气未脱。
老僧微笑着摇了摇头:“小施主可不像你,自幼习武。还是让老衲来吧!”
我猛地感觉头被一块布罩住,身子一下悬空。
等这块布从我的头上褪下,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石台的对岸。而刚才所谓的“布”其实就是老和尚身上披着的袈裟。现在,就母亲还在对岸了。
“大师,你能帮帮我妈妈不?”我问。
老僧面带微笑,用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小施主放心,你母亲非常人,过独木桥这种雕虫小技,难不倒她。你睁大眼睛看好了!”
母亲听了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这个笑容,让我感觉到十分陌生,好像跟我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母亲有点不一样。
我正感到迷惑,母亲已经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刚开始我暗自捏替她捏了把汗,很快,我就发现母亲身轻似燕,如履平地般走在石板路上,悄无声息就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骇然大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想,难道母亲练过武?
还有,父亲知道她练过武吗?
老僧从我的表情,已经母亲的眼神中,好像读懂了一些什么。他迈开脚步率先往天坑旁边的一个山洞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花非花雾非雾,一切皆空!”
见我不说话,母亲拉着我的手跟在了老僧的后面。
走了几步,老僧从袈裟下边掏出一个口袋,抓了一些炒面出来给我们吃。
这东西,没有水的话,实在难以下咽。
吃了一点东西,我感觉身体渐渐有力了。
静静地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母亲对我说:“宫恒,你现在还小,不大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个道理。等你长大了,也许就明白了。爸妈的事,原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择。以后的路,恐怕主要靠你自己去走。”
我一阵伤感,鼻子算算的,问母亲:“爸爸会有事吗?”
母亲停下脚步,低头用手捧着我的脸,深情地看着我。
过了一会,她告诉我说:“猎人集团的目的是找为了在龙山屯到狼图腾,找到第三世界的入口,如果爸爸真有《猎神宝典》,并且身上有鬼仐他们想要的东西,我想,猎人集团不会那么快就取他性命。你不用担忧,把你安顿好了,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把爸爸救出来。”
前面,老僧回头问:“女施主,这条山洞是否直接通往青狼谷?”
母亲回答说:“是的,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可进入青狼谷。对了大师,除了你和这位小师傅,我丈夫是否还请了别的高人过来帮忙?”
老僧说:“当然!除了我们师徒二人,还有来自圣山的四大金刚。在山顶的时候,女施主可否听到龙山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狼嚎?那正是他们四人的杰作!此刻,他们想必已经在青狼谷的谷口等着我们。另外,听说还有一支民间队伍!”
“民间队伍?”母亲皱了一下眉,显然不知道说的是谁。
“女施主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老僧说着,继续扭头赶路。
我一边走一边看,这山洞和薛老板家的煤矿一点不同,从岩石的结构看,应该是天然形成。以前就听父亲常说,龙山屯这边,属于喀斯特地貌,最典型的就是溶洞多,村庄下面偶尔出现天坑洞穴一类的家伙,也很正常。
在黑暗中跟着老僧一路疾行,母亲手上的电筒暗了不少。
原本在洞穴里边,由于石灰岩吸光的原因,电筒的光芒就不怎么亮,现在电量弱下去了,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我又饿又累,眼前一黑,一跤摔在了地上。
母亲连忙将我扶起,前面的老僧走回来,给我吃了一颗药丸。
药丸下肚,我顿感丹田发热,额头出了不少汗。
说来奇怪,竟慢慢感觉体力无比充沛。
如此又走了半个小时,渐渐感觉前面好像有风吹来。可是不知为啥,倦意又上来。我实在走不动,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不想再动。小和尚见了,又来背我。我感觉他的身子骨比我小很多,不好意思让他背,最后没法,老僧走回来把我搂在了背上。
这一路摸索着,我眨了眨眼睛,看到几棵黑竹子。这种黑竹子,听父亲说只有西南地区的一些洞穴门口才有。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次父亲出去,还采了不少回来。
既然看到黑竹子,就说明我们已经从洞穴中走出来了。果不其然,再走十几步,我猛地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星光闪烁。前面,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山峦叠翠,放眼望去,山外还是山,连一座小村子一点灯火都看不到。
以前就听村里人说,青狼谷这一带,在龙山屯有死亡谷之称,可以称得上是中国的第二个黑竹沟。这地方,说起来由于洞穴较多,而且常有野兽出没,加上旧社会这里曾是青狼的老巢,所以青狼谷和黑竹沟相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人在洞口的黑竹林中坐着休息,母亲问:“接头的人呢?”
老僧摸出一个冲天炮,对着天空点燃。
冲天炮呼啸着,直入云霄,很快在空中烟花似的炸裂开来。母亲吓一跳,问老僧:“大师用这样的方法传递信号,不怕被猎人集团的人看到么?”
老僧说:“不怕,猎人集团并不知道你们会逃往青狼谷。青狼谷和龙山屯,隔了一条山脉,这信号弹放飞出去,他们在龙山屯是看不到的。”
“看不到就好!”母亲心事重重说。
几人坐了一会,我忽然闻到一骨肉香。小和尚吸了吸鼻子,大声喊:“是我最喜欢吃的鸡腿!还有……还有田鸡……师傅,我要吃田鸡!”
老僧笑着用小棍子敲小和尚的脑袋:“你这个小兔崽子!”
两人一阵打闹,果真看见几条人影快速朝我们奔来。我和母亲提高警惕一下站起身子,随时准备开溜,老僧却说:“不用害怕,是自己人。给送吃的来了!”
老僧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问:“嫂子,还有侄儿,别来无恙吧?”
对方说着,噌一声打开矿灯,冲我们晃了晃。
我用手遮着脸上的强光,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来者竟然是端公阿拉干!
除了阿拉干,还有他的那几个跟班。
“还好,原来是阿拉端公!”母亲应了一声,随后又问:“对了,端公手上的伤是?”
阿拉干将两只烤熟的野鸡放地上,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手臂说:“无碍!被侄儿捡来的那只小狼给伤到了。小家伙,个头不大,挺厉害,三五个人差点按它不住!”
听到小黑的消息,我喜出望外,忙问:“小黑,小黑在哪?”
阿拉干瞅着我说:“先填饱肚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