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殷柔坐在问讯席的中央,两只眼睛犀利的望着前方。而在殷柔左右坐着的分别是跟随她一起调动到n市的孙诗蕊,以及为了协助重案组破案而加入专案组的警长赵腾飞。
而此刻在殷柔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位体态丰腴,五官精致的美丽女人,虽然女人此刻脸上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但是那种动人心魄的美丽还是扑面而来。
“我叫赵诗颖,今年28岁,是地中海酒店19层私人宴会厅的迎宾小姐,负责接待宾客和检查请柬,昨天晚上在19层值班的就是我。”赵诗颖说完眼睛不安地望向殷柔。
“你不要紧张。”殷柔微笑着说道,“我们请你来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只要把你昨晚看到的情况如实向我们讲一遍就可以了!”
赵诗颖点点头,但双手还是紧张地揉搓着衣服的下摆。
殷柔道:“昨天晚上你在酒店值班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在19层出现?”
赵诗颖轻蹙眉头思索着:可疑的人?我好像并没有遇到,因为昨晚的来宾都是拿着请柬来的,无关的人是根本进不来的!”
“你再仔细想想!”
“噢,对了—”赵诗颖像是想起了什么,“就是在慈善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来了两个宾客,这两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是在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来,当时我就觉得他们有一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他们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
“那你有没有检查他们的请柬函?”殷柔追问道。
“检查了,只不过—只不过—”赵诗颖喃喃地说道,“只不过他们把请柬在我眼前晃了晃就收起起来,我原想仔细检查一下,可是看到客人已经有些生气,就没有继续检查。您也知道凡是能被黎先生请来的客人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迎宾员,是万万得罪不起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放行了?”赵腾飞替赵诗颖补充道。
赵诗颖咬着嘴唇,惶恐不安地点了一下头。
“你看是不是这两个人?”殷柔示意手下将徐峙和冯阿呆的照片递到了赵诗颖面前。
赵诗颖只看了一眼相片,就立刻惊呼道:“不错,就是这两个人!”
“难道昨天晚上的杀人犯就是他们两个人?”赵诗颖的声音开始变得发颤,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瞬时噙满了泪花,“我真得不是有意放他们过去的,你们要相信我,我真得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得罪了贵宾,所以没有做那么细致的检查。”
“你是否清白,我们接下来还会继续调查的,但是在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n市,手机24小时开机,要随时听从警方的问询。还有—,如果你想起了嫌犯的什么情况,要及时通知警方。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望着赵诗颖战战兢兢离去的背影,殷柔扭头望向赵腾飞:“赵警长,你觉得这个女人的话可信吗?”
赵腾飞凝视着手里的档案信息道:“赵诗颖在地中海酒店工作已经超过两年,她一直都是在19层的私人宴会厅工作,工作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差池。赵诗颖的个人背景也很清白,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信息。赵诗颖是从外地移居到本市的,与徐峙、冯阿呆等人产生瓜葛的可能性也不大。
至于说赵诗颖没有认真检查徐峙、冯阿呆的请柬,这一点倒也可以理解。正如赵诗颖所说,来地中海酒店19层的宾客非富即贵,她一个身份卑微的礼仪小姐肯定是得罪不起的。再说了,在一般人的潜意识里,谁敢在黎先生的地盘闹事?赵诗颖的懈怠倒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地中海酒店从来没有发生过刑事犯罪,赵诗颖的行为不合规矩,但合人情。赵诗颖应该不是犯罪嫌疑人的同伙或内应。”
殷柔点点头,对于赵鹏飞的分析完全赞同,她摆摆手示意执勤的警员将下一个被问询者带入房间。
接下来被带进房间的是酒店的楼层清洁工,一个看起来略显黑瘦的小女孩。
“你就是任晶晶,对吧?”殷柔用手一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任晶晶坐下。
任晶晶怯怯地点了一下头,非常拘谨地坐在了椅子的一角。
“酒店7层的所有房间平时都是你负责打扫吗?”殷柔问道。
任晶晶没有说话,仍旧是点了点头,看得出这个女孩子平时并不善言辞,而且性格中多少有些自卑的成分。
殷柔一边思索着问讯的策略,一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任晶晶档案上的年龄是22岁,但看起来却像是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小姑娘。单薄的身子像是秋风中的一根枯枝,随时都可能被狂风卷走,还算精致的脸庞上有一些细小的雀斑,黑色的肌肤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貌不惊人,与先前那位明艳动人的赵诗颖形成鲜明的对比。
殷柔不由得感慨:难怪同样没有过多技能的赵诗颖可以衣着鲜亮的站在前台挣着不菲的工资,而瘦小的任晶晶却要干着又脏又累的清洁工作。美貌的确是女人在职场拼搏的第一利器。
“你熟悉阚立龙这个人吗?”殷柔问道。
任晶晶的喉头微微嚅动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熟悉,这里客人的身份都很特殊,他们一般都不怎么愿意和我们这样身份的人过多的交流。不过,阚先生和其他的客人还不太一样,他对我还算比较和蔼,偶尔会和我聊几句,给的小费也比别人多。我只知道阚先生是在这里做古董生意的,至于阚先生其他方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殷柔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接着问道:“根据监控录像显示是你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你能跟我详细讲讲当时房间里的情景吗?”
任晶晶似乎又想起了当时恐怖的场面,单薄的身子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两只手用力地抓住了衣服的下摆。
“你不要害怕!”殷柔宽慰道,“先喝一杯热茶,调整一下情绪。”
孙诗蕊立刻冲了一杯浓茶递到了任晶晶面前,任晶晶感激地用双手捧住了热腾腾的茶杯。
任晶晶并没有急着去喝茶,只是用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茶杯,似乎想从茶杯的热度中感受到一些温暖。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任晶晶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她的眼前又重新浮现出当时恐怖的那一幕:“我像往常一样拍打阚先生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一般这个时间阚先生都会出去吃早餐,所以我也没有特别的在意,于是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拿着清洁工具走了进去。”
“据我所知在酒店里,如果客人不在房间,为了防止物品丢失和保护客人的隐私,清洁工是不能够随意进入客房打扫卫生的。”孙诗蕊插口问道,她先前在现场忙碌其他的事情,所以并不知道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