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本在哪里啊?通话纪录在哪?”徐峙此刻的脑袋已经是一片空白,手指也是根本不听使唤。
咔嚓一声,一道耀眼的闪光从徐峙的手机中发出,徐峙在仓皇迷乱中竟然按下了照相机按钮,更要命的是还带了闪光灯。
这道耀眼的光芒,透过窗帘敞开的一角直射进了室内。
虽然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昏暗,可是突然而来的这道光芒还是引起的室内那个男人的注意。
黑头套男人猛地转过身,发现了像风干腊肉那样吊在窗户外面的徐峙。
03
黑头套男人像触电似的从床上直接弹跳到地上,冲到窗前猛地一下拉开整个窗帘。
徐峙一下被吓呆了,甚至忘记了尖叫,忘记了继续操纵手机,嘴巴张着大大的,舌头吐出一大截,傻傻地捧着手机呆立在窗外望着窗户里的男人。
两个男人隔着窗户,一个人除了戴着头套什么都没有穿,一个人除了没戴头套什么都穿了。
两个人像两块磁石,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两个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足足对视了有五秒钟,谁都没有动一下。
黑头套男人的眼睛逐渐移动到了徐峙双手捧着的手机上,狐疑,惊愕,恐惧,然后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杀气。
徐峙此刻竟然忽然想说一句俏皮话:“大哥,我只是恰好路过!您忙您的,我马上消失!”
可是还没等徐峙说出口,那个黑头套男人已经冲到了床头柜,从上面的包里抽出了一支闪着幽暗光芒的手枪。
“我的亲娘啊!”徐峙一下苏醒过来,“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啊!”
徐峙扯着嗓门拼命向上面喊:“阿呆,赶快往上拉啊!”却是空荡荡的毫无回应。
“这个没义气的冯阿呆,一听说我杀了人,竟然自己先跑路了。”
黑头套男人缓缓走到窗前,将黑洞洞的枪口慢慢对准了徐峙。
“老子没那么容易死的!”徐峙拼命地扯自己身上的绳索。可是越着急却越不知道该怎么解开,索性从口袋中抽出小刀用力割。
黑头套男人似乎很欣赏徐峙这种徒劳无用的垂死挣扎,高悬着手枪,却不急于按下扳机。
“这个变态就喜欢欣赏别人临死前的痛苦模样!”徐峙咒骂着,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
黑头套男人眼看着绳索已经被割断一半,于是将头用力地旋转了一下,发出嘎叭叭的响声,然后食指缓缓移动,扣动了扳机。
喀嚓一声
徐峙似乎看见子丨弹丨挟裹着炙热的火焰呼啸而来,然后穿透他的头骨,像电钻一样直射入他的大脑。
徐峙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还能够思考,或许这是将死前的超脱状态吧!
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一定会好好的爱她,用尽我所有的一切,徐峙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那个女人的容颜,灿烂而清纯,芊芊玉手闪动着动人的韵味向他缓缓伸来。
“哎,不对!”徐峙猛地睁开眼睛,用手摸摸额头,仍旧完好无损,“我还没有死!”
徐峙抬头望去,只见对面那个戴黑头套的男人正在用力地扣动着手枪,手枪却毫无反应。
“咔壳了!”徐峙用力地咽了口唾沫,这种小概率事件的发生得有万分之一吧,偏偏让我赶上了,我他妈的今天也不是全走霉运啊!
时间,现在就得争分夺秒地和死神赛跑!
醒悟过来的徐峙加快了手中小刀的动作,而对面的黑头套男人也在快速地排除着枪械故障。
谁快一步,就是逃出生天,谁慢一步,那就是死路一条。
黑头套男人率先举起的枪口,然而就在他将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徐峙身上的绳索也同时被割断,伴随着凄厉的喊声,身体急速的下坠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黑头套男人先是一怔,继而露在黑头套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这是13层的高楼,掉下去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
可是手机上的相片呢,它还有没有复原的可能呢?黑头套男人原本上扬的嘴角忽然僵硬在了那里。
是啊,照片!
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可是位于市区东郊暹罗大道一号的大院却仍旧闪着一片光芒。
这座外墙并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的院子里面却是装修得极其奢华,各种雕栏玉砌,舞榭歌台,隐匿在众多名贵树木的郁郁葱葱之中,再配以典型的哥德式高大楼宇,将主人的权势和奢华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座宅子的主人正是n市最有权势的洪霆霄。
此刻,洪霆霄正趴在阁楼上的睡椅上,下边是绿水如墨的池塘,身上是轻柔如羽的芊芊玉指。
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惬意和温馨,除了在洪霆霄旁边坐着的那个被风衣紧紧包裹着的,有些像契诃夫笔下套中人的男人。从男人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来看,他显然是从睡梦中刚刚被人拖来的。
今夜的天气似乎有些寒冷,并不适合在花园里按摩,特别是在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但这种冰凉的感觉却仍旧无法熄灭洪霆霄内心深处的熊熊烈火。洪霆霄是在深夜一点钟十万火急赶回来的,因为眼前发生的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他怒不可遏。
“给我把他的手指甲一个一个的扒下来,直到他肯说实话。”洪霆霄的说话声音不算很高,但话语中却充满了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尤其是在这暗夜之中尤显得阴森恐怖。
“洪爷,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爬在阁楼旁边不远处的鹅卵石地上,撕心裂肺的喊道。
阁楼是依山傍水而建,一楼是投食喂养区,向水中延伸出一块,高出湖面大约两三米,被浓密的高大树木遮蔽。二楼是休闲观景区,布置得简洁而又不失威严。
洪霆霄爬在二层阁楼的按摩椅上刚好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鹅卵石小道上的男人。可那男人却必须时刻仰视,才能勉强看到洪霆霄的脚趾,心里的压迫感陡然而生。
“阿峰啊,机会我是给你了!能把握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洪霆霄话语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洪爷,我真的—”没等阿峰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彪形大汉挥舞着老虎钳用力一扯。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暗夜。
“洪爷,你要相信我—”阿峰强忍着剧痛,抬起了密布血丝的眼睛,朝着洪霆霄不住的哀求。
“啊—”又是一阵哀嚎,声音虽然没有前一次响亮,但却透着血肉被深深割断的那种彻骨之痛。
一直在给洪霆霄按摩的那个妙曼女郎身子禁不住微微一颤,芊芊玉指竟然在洪霆霄的背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穆兰,你是不是心里很恨我啊?”洪霆霄的语速仍然非常平缓,但语调之中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琢磨的意味。
“洪爷,洪爷—”叫做穆兰的女人吓得立刻跪倒在地,身子筛糠似的颤抖着,“洪爷,我不是故意的!洪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洪霆霄缓缓坐起身,鹰隼似的眼睛冷冷地扫向穆兰:“你和阿峰之间的暧昧关系我也有所耳闻,你的情郎被拷打了整整一夜,你能够镇定如常到现在,就说明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