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组长你要是走了,我们也都不干了!”其他警员都附和道。
殷柔感觉眼眶发热,强忍着才没把眼泪流下来:“有你们这帮好兄弟好姐妹,我是不会离开重案组的。”
孙诗蕊欣喜地笑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殷柔努了努嘴,指向了局长办公室:“按照副局长大人的指示,先休息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趁这段时间你正好找个英俊的帅哥啊!”孙诗蕊脱口而出,随即就追悔莫及,两只眼睛忐忑不安地望向了殷柔。
无尽的尴尬写满了每个人的脸颊。
殷柔佯作坚强地耸了耸肩,做出了无所谓的轻飘飘模样:“这一次我不会让婚姻再从我手中溜走了。”
廉政公署的署长高进紧锁着眉头,坐在自家书房古风厚重的红木椅子上,面前摆放着的是三份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大信封。
高进扶了扶眼镜,犀利的眼神在三个信封上来回的移动着,仔细思索着这三个信封背后所埋藏的秘密。
三个信封中材料的内容高进早已经熟烂于心,第一个信封里面装得是恒广财阀的前掌门人,兴鑫商会的前会长刘天雄在十年前利用黑白道势力非法兼并其他民营公司的罪证。里面还有一些当事人按着血手印的回忆,从侧面证实了刘天雄曾经指使手下对经济学教授陈瑾轩进行灭门的事实。
第二封举报材料的内容则更加的血腥和惨不忍睹,里面的中心人物是一个叫做吴建波的黑道大哥,这些材料都是他个人私藏的秘密文件,里面清晰地记载了吴建波按照刘天雄的指示所作出的各种令人发指的罪恶勾当,其中就有吴建波按照刘天雄的指示对陈瑾轩进行灭门的详实记载。如果说第一份材料中关于灭门惨案的记录都是侧面证据的话,那么这一份材料则是确凿无疑的铁证,充分证明了刘天雄买凶杀人的罪恶事实。
第三份材料很薄,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更加的触目惊心。这是刘天雄的一份私人账本,里面记载了他近三十年来贿赂黑白两道各种人士的账目往来。许多显赫人士的名字都赫然位列其中。
高进忍不住重新拿出了这份账本在手中翻动着,许多熟悉的名字在眼前闪过,那些在人前以慈善家、公仆出现的道貌岸然者们,背地里竟做着这些连瘪三流氓都不屑一顾的龌龊勾当。
“简直都是一帮衣冠禽兽!”高进重重地将账本摔在了桌上,脸上的青筋由于极度的愤怒而高高隆起。
就在这时,书房的房门被缓缓推开,高署长的夫人陈燕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陈燕三十多岁的年纪,长相清秀,淡雅宜人,明眸皓齿间尽是知识女性特有的风韵和俊采。此刻,虽然只是穿着朴素的居家睡衣,但却也难掩其光彩夺目的卓越风姿。
陈燕见高进怒容满面,完全没有了昔日间诙谐幽默的儒雅风流,不仅皱眉问道:“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让你堂堂的高大署长也会怒愤填膺,愁容满面?”
“都在桌上的三份材料里面写着呢!”高进指了一下桌子上面的三个牛皮信封。
陈燕是国内著名的经济学教授,同时也是廉政公署的特聘专家,所以这些资料对于陈燕而言也是可以公开的。
陈燕将咖啡杯放在书桌上,然后拿起资料快速地浏览里面的内容,柳叶似的细眉不禁缓缓皱了起来,看到最后已经紧锁于眉心:“刘天雄的为非作歹我也略有耳闻,但没想到他的背后竟然牵扯出这么多的重要人物。这三份材料一出,看来马上就要掀起滔天骇浪了!”
高进从椅子上站起,背着双手在书房里快速地来回踱步,脑海中飞快地思量着下一步的行动举措。虽然在廉政公署已经工作了快二十年,经历过无数的血雨腥风,但是面对如此棘手的案件,高进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了锋芒在背的难耐,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案呀,稍有闪失便会满盘皆输。
高进停到了窗户边,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那种黑云压城下狂风席卷的暗无天日之感,正如同高进此刻的心情一样:那是一名斗士,独自面对无尽黑暗的孤独与无奈。
必须要在这片暗无天日之中划出一道曙光。高进暗暗地下定决心:“纵然拼个粉身碎骨,也要对得起我廉政公署署长的职位!”
此刻,陈燕已经翻到了第三份账本,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了疑惑的光芒:“这个账本中间怎么有一页被撕掉了?看这时间前后顺序,这一页上面记载的应该就是陈瑾轩灭门惨案发生时被贿赂官员的名字。这既然是刘天雄的私人账本,他自然不会撕掉。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把这关键的一页撕掉了呢?难道竟然有人可以控制得了这个匿名的举报者?”
高进缓缓转过身,凝视了陈燕片刻,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才是整个事件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