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摆脱沈中华的苦苦纠缠。你心中非常厌恶沈中华,这从你提及沈中华名字时所流露出的憎恶神情便能看得出来。但是沈中华却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他认准的东西必须想方设法得到,即使是采用下三滥的办法也在所不惜。除掉沈中华,你的生活才能彻底清静。你对沈中华的厌恶并不亚于吴建波,所以除掉这两个讨厌的男人,你才可以随心所欲地展翅飞翔;
第四,自然就是那串价值连城的吸血魔蝎。得到这串吸血魔蝎,你也就等于掌握了财富的主动权,你不需要再继续委身于龌龊的男人们,你从此可以真正掌握生活的主动权,过你想要的生活,所以吸血魔蝎对你而言,也是志在必得之物。
有冤仇,有情债,有巨诱,仇,情,财,全部集齐了,你具备了所有的杀人动机,你才是真正的幕后元凶!”
梁淑洁露出了不屑一顾的冷笑,她将手中的毛绒玩具随意丢弃在茶几上,自己则很冷傲地坐在了沙发上:“如果按照你这样的推理,所有与死者有仇恨的人都可能成为杀人凶手来审查,而所有曾经觊觎过吸血魔蝎的人都可以作为幕后的元凶来拷问了。这样的推理看似天花乱坠,条条是道,其实却是一文不值,如果你们一定要怀疑我,那就请拿出有分量的证据来,如果只是徒费口舌的话,对不起,我没有心情和时间来奉陪你们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欧阳庸摸着八字小胡笑道:深更半夜你一个女人家带着这么多行李去哪里呢?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去乘坐偷渡的船只吧?”
梁淑洁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你不用拿话来挤兑我,我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人身权利,你无权过问。”
欧阳庸也不气恼,反而哈哈笑道:“我这里有一份名单,是今天下午刚刚从一处捣毁的蛇头那里搜来的,上面赫然就有你梁淑洁的名字。”
梁淑洁的脸上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波澜变化,反而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的确是和蛇头有过接触,我也的确是准备偷渡到海外,这顶多算个偷渡的罪名,有什么了不起?我只是在这里带厌恶了,想到海外换个环境。你们如果觉得我触犯了法律,可以把我抓起来,我愿意听凭处置。”
殷柔翻动着被丢弃在一角的梁淑洁与吴建波的合影,声音冰冷的说道:“你触犯的法律恐怕不止这一条吧?你利用沈中华对你的炙热爱恋,把他作为你杀人的工具,除掉了害死你妹妹的沈小曼,玩弄你的吴建波,最后又借警方之手解决掉了对你纠缠不休的沈中华,并把全部的罪名都推给了沈中华,而你自己则毫不犯风险地独享吸血魔蝎带来的巨额财富,还可以拿走吴建波存放在你这里的数百万巨款,你这一招绝对称得上是精妙之策,只可惜你的一个细小疏忽便葬送了精心设计的这一切。”
梁淑洁听到殷柔的这些话,一直从容不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紧张的神情,她仍然在狡辩着,可是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发颤:“什么破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殷柔说着将随身提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在茶几上,很快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一段透过咖啡厅落地玻璃拍摄的视频。视频中一个神色紧张的男人将自己包裹在阴暗之中,他手捧着一个木制首饰盒,万般留恋的轻抚着盒子中的东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他一咬牙合上盒盖,然后将首饰盒递给了对面戴着黑色墨镜的女人。
女人轻轻地打开了盒盖,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情,随即她将首饰盒盖关闭,然后迅速的放到了随身的挎包之中。两人又交谈几句之后便迅速离开了咖啡厅,视频到此结束。
看完视频之后,梁淑洁抿了抿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这只是我和表哥徐海涛在咖啡厅见面时的场景,表哥将首饰盒交给我并叮嘱我说,如果他日后出现什么意外,让我将这个首饰盒交给警方,因为盒子里面装的东西可以证明杀手的身份,为他洗冤昭雪。这些事情我都向你们警方交代过了,有什么不对的?”
殷柔将手伸向了鼠标:“这段视频乍一看没有什么不对的,正如你所描述的那样是徐海涛临终嘱托,将装有揭示短尾猴杀手身份的首饰箱交给了你。但是如果我们细细分析这段视频中的画面,却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发现了你直接参与这起案件的确凿证据。”
梁淑洁微微一笑,将身子整个埋入到了舒适的沙发之中,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不屑神情:“就凭这样一个视频,你们就想指证我杀人的罪名?我看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走火入魔了?”
殷柔冷哼一声,并不理会梁淑洁的冷嘲热讽:“你先不要得意,等我们分析完这组视频,恐怕你就没有心情说这样的风凉话了。”
殷柔将视频重新打开,然后快进到了梁淑洁打开首饰盒的那一刹那,然后按下了暂停键:“你注意看这个视频。”
“你继续说,我眼睛好着呢,坐在这里也看的清清楚楚。”梁淑洁的身子并没有动,但她的神情却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因为梁淑洁心中也明白以殷柔的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随随便便说出那样的话。
“这张截图只是一张对比画面,它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如果将它和之后的视频画面相对比,你就会有一个惊人的发现!”殷柔随即摁下播放键,紧接着进行了视频截图。
截图中的梁淑洁打开了首饰盒,随之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情,画面就是定格在了这一刹那。
殷柔指着画面道:“首先就是这个表情有问题,任何人见到一张普通的生肖邮票都不会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只能说明当时徐海涛交给你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猴年的生肖邮票,而是他手中掌握的那枚吸血魔蝎。”
“这就是你所说的确凿证据吗?”梁淑洁哈哈大笑道,难道一个不合时宜的表情就会成为指证杀人凶犯的铁证吗?我天生就是这样,见到任何意想不到东西都会露出讶异的表情,这有什么奇怪?”
殷柔只是微微一笑:“这只是疑点,虽然不可能成为证据,但它会指引我们找到真相。”
殷柔将梁淑洁打开首饰盒前后的两张截图同时放大,并排摆放在电脑的屏幕上。放大后的图像全部聚焦在了梁淑洁带着的黑色墨镜上面。
殷柔指着图像中的墨镜说道:“你为了掩盖真实身份,在与表兄徐海涛见面时刻意进行了乔装,带上了宽边的大幅黑色墨镜,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反而为我们提供了重要的证据。”
殷柔顿了顿,接着道:“在第一张截图中,你的墨镜上面黑色一片,没有任何的倒影。可是在你打开首饰盒的一刹那,你的墨镜上面明显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显然是盒子中物品投射到你墨镜上面的光影。一张邮票是绝对不会投射出红色光点的,所以盒子里面装着的一定就是徐海涛所持有的那枚吸血魔蝎。徐海涛在自身受到极端威胁的情况下,把手中的吸血魔蝎交给了你,请求你代为保管。你却勾结沈中华将徐海涛置于死地独吞了那一枚吸血魔蝎,并且编织了谎言,用一枚生肖猴的邮票转移了警方调查的视线。这一切都充分证明了你才是真正的幕后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