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教授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司徒教授缓缓地坐在了沙发上,眼睛凝视向了前方,“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男孩长得高大英俊,女孩生得美艳风情,两个人一起从山沟沟中考上大学,又一起攻读研究生。从儿时就奠定起来的亲密感情,在经过漫长求学岁月中的考验与升华,男孩和女孩终于携手走在了一起,后来他们在同门大师兄的引荐下,一同来到一所高校担任老师。男孩和女孩的家境都极其贫寒,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大城市,他们显得极其卑微与无助,男孩为了改善生活,能够尽快和女孩走进婚姻的殿堂,开始他们憧憬已久的幸福生活,背地里开始在一些私人补习班里偷偷讲课。女孩的梦想是有一天能够出国留学,在外面丰富多彩的世界中开拓眼界。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而且来的特别的突然。就在男孩和女孩入校担任教师两年后,学校准备派一些年轻有潜力的优秀教师到国外深造学习,其中就有男孩和女孩以及那位引荐他们到大学任教的同门大师兄。
女孩非常的开心,那一段时间她睡梦中嘴角都带着笑意。男孩也感觉非常的幸福,他想用他私下挣来的那些钱尽快凑齐一所公寓的首付,在临行前给女孩一个惊喜,并向她正式求婚。
然而就在准备出发前,一个噩耗突然传来,男孩在外面私自上课的事情被学校发现,男孩被剥夺了外出留学的资格。女孩得知消息之后,决定放弃机会和男孩一起留在国内。男孩虽然痛苦万分,但他仍旧强装着欢颜鼓励女孩继续出国深造。只有短短两年时间,只要忍一忍,一切都可以度过。女孩挥泪而别,在临走的那一天,男孩特意嘱托同门师兄要好好照顾女孩。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两年就过去了。当女孩回来的时候,她却已经怀孕在身,而孩子的父亲竟然就是被男孩托付再三的那位大师兄。女孩含着眼泪告诉男孩,在国外的那段日子,她不幸得了重病,就是这位大师兄不离不弃,细心呵护,她才挺过了那段最为艰难的岁月。两人后来日久生情,她便有了肚子中的骨肉。
男孩虽然心如刀割,但还是祝愿女孩和师兄能够幸福一生。可是男孩自己却从此陷入消沉,学术上不再精进,婚姻上也从此终身不娶。整个人生变得天塌地陷。”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司徒碧倩打断了司徒教授的话,“那个男孩应该就是你,而故事中那个大师兄和女孩就是我的父亲陈瑾轩,以及我的母亲李慧萍了?”
“不错,这么浅显的故事自然是难不倒你。你猜的很正确,当年的三角关系的确如此。”司徒教授默然道。
“故事一定不会就这么简单吧?”司徒碧倩问道。
“是的,”司徒教授脸上露出了惆怅的神情,“我也原以为故事就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但是有一天却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有一个叫做吴建波的流氓头子找到了我,他说愿意给我20万块钱,只要我配合他,在适当的时候给陈教授打一个电话,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阴谋是什么,但我相信这后面一定有着见不得光的罪恶勾当。我立刻严词拒绝,把吴建波赶出来家门。但是没过多久又有人按响了我的门铃,我以为是吴建波去而复返,非常恼怒地冲着门铃吼叫道:‘我都说不行了,你为什么还来烦我?’
门铃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竟然是大学的黄副校长。我连忙将门打开,把门外的两人让进屋内。
和黄副校长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满脸鹰隼之气的银发男人。我很快就认出了这个男人的来历,他竟然是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
银发男人直言不讳地提出了与吴建波同样的要求,这一次我没有敢直接拒绝。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在翻手覆手之间便可以决定我的生死,我是无力与这样的人物对抗的。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黄副校长打破了沉寂的尴尬,他对我说你想不想知道当年你申请留学时是谁出卖你,向我揭发你在外私自上课的事情?
这是我心头最大的伤痛,我立刻问黄副校长究竟是谁?
黄副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的无奈道:‘就是你那位好兄弟,好师兄陈瑾轩!’
我闻听此言如同五雷轰顶,天旋地转之间我简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竟然是我最信赖的好兄弟出卖了我,将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孩骗走。想想陈瑾轩这几年的风光无限,再想想我的落魄潦倒,一种复仇的欲望陡然而生,我要让陈瑾轩连本带利地偿还这一切。”
“于是你就配合他们,一起陷害了我的父母?”司徒碧倩眼波中全是复仇的怒火。
“是的!”司徒教授并没有否认,“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在案发当晚给你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谎称课题的事情有变化,必须立刻赶回来商讨。你的父亲在这个课题上倾注了许多心血,他听说之后并没有任何的疑惑,当即连夜赶回家中,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满门被灭的杀身大祸。”
“你既然深深地爱着我的母亲,那你为什么又配合那些坏人杀害我的母亲?”司徒碧倩泪流满面地质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杀人!”司徒教授的神情显得很激动,“我当时只以为他们要教训一下陈教授,我绝对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痛下杀手。否则的话,就是打死我也绝对不会那样去做!我怎么可能亲手将慧萍杀死?”司徒教授说到最后也是泪如雨下,抽泣不止。
“你通过这件事情报了当年的夺妻之恨,又将我父亲的所有成果揽在你的名下,你可谓一石二鸟,名利双收。”司徒碧倩咬着嘴唇,愤怒地望向司徒教授。
“我在打完那个电话之后,他们的确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将陈教授所有的成果全部都给予了我,我在学校里面一步登天,不但成为教研室主任,更被评审为学院的首席教授,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窃取于你的父亲。”
“所以你就怀着深深的内疚收养了我?”司徒碧倩望向了大厅中央相框中的自己。
司徒教授两眼失神地望向了窗外:“人做了错事之后,总是难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最初的几年里我春风得意,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但是每每夜色降临,我在睡梦中总是能看到你的母亲,她愤怒的望着我,满脸的血腥。,我常常被噩梦惊醒,让我夙夜难眠。在深度的良心自责中,我决定收养你,用我全部的心血来洗刷我曾经犯下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