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快得到吸血魔蝎,我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我的计划。我每隔两个月便会把吸血魔蝎持有者的信息通知给战队中的某一个成员。就这样从徐海涛开始,徐海涛知道了张婷的秘密,张婷知道李泽端的秘密,李泽端知道了夏菲菲的秘密,夏菲菲知道了短尾猴的秘密,短尾猴知道了沈小曼的秘密,而沈小曼最后又知道了徐海涛的秘密。由此便形成了一个环形的食物链结构,就像我们小时候玩得那个‘大象吃狮子,狮子吃老虎,老虎吃豹子,豹子吃狼,狼吃狗,狗吃猫,猫吃老鼠,老鼠反过来吃大象’的那个斗兽棋游戏一样。
一切都布置完毕,接下来我所需要做的就是触发食物链中最薄弱的那个环节。很显然,在10年前命案现场暴露出蝎子纹身醒目特征的沈小曼就是这个最薄弱的环节。由于沈小曼有这一特征泄露在外,所以利欲熏心且足够聪明的李泽端根据纹身这条线索,早在两年前便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沈小曼的身旁,并且成为了沈小曼的丈夫。李泽端是这个环形杀路中,唯一一个知道两个战队成员信息的人,他同时操纵着沈小曼和夏菲菲两个人的性命。
沈小曼身处在漩涡的中心,她同时受到短尾猴、李泽端两个贪婪者的注视,还有一个通过纹身找到她的神秘女子司徒碧倩。沈小曼想继续活命已然很困难。短尾猴率先出手,他首先利用司徒碧倩在迪厅取得了沈小曼的信任。
之后两人一起来到沈小曼的房间翻云覆雨,共浴爱河。一番激情缠绵之后,短尾猴用领带勒晕了沈小曼。接着短尾猴对沈小曼的房间进行了细致的搜索,想在沈小曼的家中得到那枚吸血魔蝎,可是他却一无所获,只能悻悻然离去。
一直在黑暗中窥探的我,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我闯入到沈小曼家中,径直从鱼缸中取走了那枚吸血魔蝎。”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沈小曼将那枚吸血魔蝎藏在了鱼缸之中?”殷柔虽然明知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沈中华抿了一下嘴唇,微微一笑:“鱼缸对于战队的其他成员来说都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心理魔障。但对于我而言,那却是一片让我尽情发泄心中杀欲的兴奋之地,所以在我的古玩店中也摆着一个大号的鱼缸。沈小曼和我是一样个性的人,她也喜欢对着鱼缸回味邓芸被杀时的惨状,从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中达到快感的巅峰。所以我很轻易地就窥探到了沈小曼藏匿吸血魔蝎的地方。”
“可是你既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了吸血魔蝎,那为什么还要对沈小曼痛下杀手?你难道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了,吸引来庞大的警力侦破这起案件吗?这将很不利于你下一步的销赃和继续潜伏。”
“要想最终将吴建波置于死地,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就必须闹出惊天大案,必要的牺牲是必不可少的。”沈中华说得风轻云淡,好像并不是在谈论一起谋杀案。
殷柔沉吟了片刻,将话题转向了徐海涛被杀案:“你在古玩店命案发生之前,是不是就已经通过监控录像得到了徐海涛和张婷手中的吸血魔蝎?”
沈中华点点头:“的确如此。张婷和徐海涛是虽然我的朋友,但在我内心深处却是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敌人,他们出现在我身边对我是一种潜在的危险。所以我必须把这两个人除掉,并且通过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让我从警方的怀疑视野中完全消失。”
殷柔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以你就精心设计出了一个借刀杀人计策,在盗取了张婷和徐海涛手中的吸血魔蝎之后,故意将线索指向了自己。然后又抛售古玩店,制造出你即将离开的惶恐场面。张婷和徐海涛为了能把握住最后的机会,在古玩店中找到丢失的吸血魔蝎,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在你离去之前的那一晚潜入到了古玩店之中。而你这个真正的凶手却在吴建波的配合下与吴建波的情人波波在旅店中翻云覆雨,并利用录像制造出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只是我好奇的是你究竟使用了什么阴谋诡计,让吴建波傻乎乎地自投罗网到古玩店中?”
沈中华用鼻尖嗅了嗅手上的香烟,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关于我和波波制造的完美不在场证明,那并不是我和吴建波事先串通好的。要是只是这么肤浅的计策,那我就不叫沈中华。事实上,吴建波在这一次古玩店谋杀案中也是被我算计的重要对象,他是中了我的计策,主动上钩的,我并没有与他事先串通。”
沈中华身子微微后仰,继续说道:“我将卖掉古玩店、即将离去的消息也透露给了吴建波。生性多疑的吴建波自然会认为我有可能携带到手的几枚吸血魔蝎逃之夭夭。于是,吴建波便设下美人计,用他的情人波波色诱我离开古玩店。他利用这个间隙来到店中,试图盗取那些吸血魔蝎。
我的原计划是将各怀鬼胎的张婷、徐海涛、吴建波齐聚到古玩店之中,借吴建波之手除掉张婷和徐海涛这两个隐患,使我能够完全获得他们手中的吸血魔蝎,再将吴建波杀人的罪名彻底做实,此为一箭三雕之策。
只是没想到身为老江湖的吴建波居然会大意失荆州,竟然载在了张婷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手上,被张婷用花瓶砸晕了过去。若不是张婷也动了栽赃陷害之心,那么我手中的这枚重要棋子就将彻底损失。”
“可是以张婷的身高,能够将花瓶正砸在吴建波的头顶吗?按照吴建波当时的口供,他的手肘在上扬的过程中曾经碰到过柔软的胸部,那么凶手的身高在1米75以上才对。”殷柔抛出了这个困扰她很久的疑问。
沈中华听罢哈哈大笑:“你们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难道做贼的会像你们丨警丨察那样昂首阔步走入作案现场吗?吴建波当时一定是猫着腰探着头,蹑足潜踪窜入现场的。所以双手高举的张婷,能够用花瓶一下砸中弯着腰的吴建波的头顶。你们当惯了威风凛凛的丨警丨察,自然理解不了毛贼的这种做贼心虚心态。”
殷柔和欧阳庸相对一视,都露出了惭愧的神情。
沈中华抽了一口烟,继续道:“虽然出现了意外,但总体的形势还是非常有利于我的。徐海涛被除掉了,张婷惶恐不安,战战兢兢,再也无法对我构成危险,吴建波被丨警丨察传唤,他也成为重要的凶嫌,同样也无暇再阻碍我下一步的行动,而我和波波的视频录像成为关键的证据,彻底将我从警方的怀疑视野中清除。也就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是该将10年前的案件与现在的杀人案串联起来了,所以我向你们提供了那张刊载10年前鱼缸杀人案的旧报纸。”
殷柔托着下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张旧报纸是你在安装监控摄像头时粘上去的,根本就不是偶然出现的。”
沈中华微微一笑:“你猜得很正确。如果那张报纸是我直接交给你们的,你们肯定会怀疑我的动机。但如果是从张婷房顶上拿下来的,你们就会觉得这是一个巧合,一个上天赐给你们的意外惊喜。”
“你对心理学研究得也很透彻啊!”殷柔瞟了一眼沈中华,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神情,“当时我们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还以为是柳暗花明的意外发现。没想到这一切早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