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似乎领会了我的意图,没过多久后绳索绷紧,两人也迅速爬过了沟壑来到我身边。
当他们看清了我们所处的位置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只是一块两米见方的土地,长有一棵大树,四周都是人工开凿的沟壑。用一段段的沟壑将土地完全分离出去,变成了一块块独立的对面。好似一块孤岛。
我刚才踩到的那个绳索应该就是曹晨等人布下的陷阱,设计的十分巧妙,紧绷的绳索由一小块木头钉进了土地。我踩在了那块木头上,原本套在上面的绳索便立刻收紧。
但那绳索很长,我的身后又是沟壑,如果我没有及时将绳索割断,下一刻也根本不会被吊在空中,而是落入沟壑当中被无数凸起的岩石刺穿命丧于此。
该死的,周顺果然说了假话,我在心中冷笑。
那个陷阱从最开始就是为了致我们于死地。根本不是想要困住我们。
可他不是不想我死么,为什么会这样?
“南哥,现在怎么办?”朴路忽然出声问我。
我们所处的是一块两米见方的地面,中间又是一棵大树,我们所站立的位置极其有限。基本就是在四周沟壑的边缘。
脚下也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大雨还在下,多留在这里一秒都有可能因为雨水的冲刷导致地面塌方坠入沟壑的可能。
修建这东西的人心中是何等恶毒,如果白天还好,夜晚有这些大树的掩盖我们根本不会发现这些被分割成无数块地面之间的沟壑。
我绕着那棵大树走了一周。然后低下头向沟壑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们身上谁带着手电?”我问两人。
“手电没带,但我身上无线装置上有应急灯。”朴路回答。
“给我。”我说。
曹阳显得有些惊讶:“南哥,如果在这里开启应急灯的话,我们很可能被对方发现。”
我摇摇头:“没事,只要他们不在高处,这应急灯探入沟壑,他们发现不了。”
说完话,我已经将无线装置探入到了沟壑当中,自己也趴在了地面上。
那无线装置的应急灯并不亮,但却在雨幕当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当看到沟壑底部那些东西时,我们三人身体都是一僵。
就见沟壑下,因为大雨已经产生了积水,那些水还在流通,说明沟壑互通并且有其他的出口。
而就在那不足半米深的水下,无数的石佛密密麻麻的排列,竟已将沟壑底部完全填满。
石佛的造型很奇怪,和其他的佛像相比,它们的面部并不是朝向前方,而是扬起了头,就好像是看着我们一样脸上带着一丝极其诡异的笑容。
最主要的,这些石佛的眼睛都没有睁开!
“南哥,佛像不睁眼是什么意思?”曹阳问我。
我摇摇头:“不清楚,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像是那些白瓷娃娃一样,里面没准隐藏着某种奇怪的东西。”
听我提起了白瓷娃娃,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沟壑间已经没了石桥,要想过去……”曹阳话只说了一半,却忽然注意到了我们面前的这可大树。
“南哥,我们将树砍断。然后可以借着这棵树过去。”
“不行,我们无法控制树倒的方向,而且这棵树这么粗,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砍断?”没等我开口,朴路便率先说道。
“树?”我一怔,再次低下头用应急灯向沟壑内照去,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这棵树已经有了年头,树干的直径比我们三人合抱还要粗一些,砍断根本不现实。
我看到的是它的树根,密密麻麻的仿佛蜘蛛网一样将我们脚下孤岛似的地面完全包裹。甚至延伸到了对岸。
而对岸依然有一棵大树,两棵大树根须相连,一直蔓延进了沟壑。
“树根!”似乎是察觉出了我意图,朴路惊讶的说道。
我点点头:“不过现在我们身上已经没了绳索,树根又比较光滑。你们小心一些。”
“没事。”两人应了一声。
我将无线装置递给了曹阳,双手死死的抱住了一条粗壮的树根,试探着向下爬去。
那树根本就光滑,现在又下着雨,还要躲避那些凸起的岩石,我必须加紧了小心。
很快,向下爬行了一米,脚踩在一块凸起的锋利岩石上,我正准备去够另一条树根,脚下的岩石却忽然断裂,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坠落。
“小心!”两人一声惊呼。
我死死的抓住了一条树根勉强稳住身体,那块凸起的岩石好像是长在土里的倒刺一样,距离我的眼睛不足十公分。
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避开了那块岩石,脚下已经沾到了沟壑下的雨水,那无数个面带诡异笑容的石像就在我的脚下。
“我没事!”对沟壑上的曹阳两人说了一声,脚踩在另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正想要纵深跃起跳到对面的一条树根上,不经意的回头,一张苍白的脸却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背后!
我感觉头皮发麻,背后那个人不知道隐藏了多久,竟连一丝的气息都没有。
但眼下我的双手都抓在树根上,脚下便是那些石佛,我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的目光一直注视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僵硬,没有丝毫变化。
“南哥,怎么回事?”已经发现我这里异常的曹阳大声喊道。
我没有说话。用脚去踢了一下那人的身体,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这才松口气。
原来是个死人,我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我没事,下面有个死人,你们一会下来时不要受到惊扰。”我对上面的两人大声说道。
那死人似乎是失足落下,大半的身体隐藏在黑暗当中,身上被一块凸起的岩石刺穿,显然死了没有多久。
我也没有将目光在他的身上多做停留,瞅准了对岸的那条树根,双腿弯曲后积蓄了力量向对面跳了过去。
树根很滑,我的双手死死的抓在上面还是向下滑落了几十厘米,双脚已经完全浸入到了沟壑底部的积水中,距离那些石佛不足十公分。
我心中一惊,赶紧向上飞速爬去,绕过了几块岩石后终于到达了对岸。
这里的地面相比于刚才所站立的那处“孤岛”要宽许多,但却好像是大坝的顶端,两侧依旧是沟壑,再往前走就是那一片树林。
雨还在下,我们所处的位置也来到了两座山之间。
“过来。”我对曹阳两人说道。
两人点点头。先将无线装置上的应急灯关闭后扔给了我,由我打开继续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