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熊见到这一幕也怔住了,以为是有人捷足先登,便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朋友,你们来得够早啊。”
那四个人并没有理会肥熊说的话,依旧在那举杯相碰,如果换做是我,见情况不妙,肯定直接跑,但肥熊这家伙吧胆子大,行事莽,只见他直接举起手电朝那四人脸上照去,在光线的聚焦下,我发现这四个人都穿着现代的野战衣,戴着墨镜,其中一个好像还是个老外,难道……
突然间,我身后的艾兰琳很激动地喊了一声”jack!”然后就冲了进去,我想这四个人应该就是第一批探险队的成员了。
“自己人,没事。”吴博士示意我们都放松下来。
艾兰琳跑到那个叫jack的老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谢天谢地你们还活着!甘风呢?他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然而那个叫jack的没有搭理艾兰琳,还是像先前一样,和其余三个做着相互敬酒的动作,看到这我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对身边人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人做的动作都是重复的,而且……而且看起来还很僵硬?”
“何止是生硬,整个就跟四个木偶一样,想不到甘风的手下这么古怪。”肥熊抱怨道。
“不好!”我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大喊着让艾兰琳赶快回来,几乎是同时,另一张桌子下的椅子突然颤抖起来,随后就有一只类似机关的手臂破裂而出伸向艾兰琳,吴博士眼疾手快,见艾兰琳有了危险,立刻掏出手枪朝那只机关手射击,摩森和黑斧反应过来后也举起枪在密集的火力压制下,那条伸出的机关手被打落在地。
刚才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好在艾兰琳及时躲到了桌子后面,没有被那只机关手掳去。枪声停止后,屋内弥散着硝烟,木桌木椅都被打成了筛子。我们剩下的人都陆续走了进去一探究竟。
“刚才是怎么回事?”惊魂甫定的艾兰琳问道。
“应该是墨宗的机关术,他们在魂驿中设置了这种机关。”我掂量了一下地上的机关手,坚定地说。
“那四个人?”肥熊不解地问。
此时那四个人还是坐在原处,机械地举起酒杯,相互碰杯,然后饮酒,丝毫没有受刚才枪战的影响。
“恐怕已经不是人了。”我边说边走到那四个人旁边,将其中一人的上衣扯下,只见他后背的皮肉已经完全撕裂,身上布满了零件,完全是这些零件在操控他刚才一系列机械的行为。
“这……这也太变态了!好好的活人怎么就变成了机器了?”郑天难以置信道。
艾兰琳和吴博士他们则更为伤心,看见自己相熟的同事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便不忍心再看。
“还有两个。”艾兰琳用忐忑的语气说。
“什么还有两个?”郑天不解地问。
“她的意思是第一批探险队,还剩下两个成员,一个是队长甘风,另一个是队医阿五。”吴博士解释道。
“那估计也是凶多吉少。”郑天耸了耸肩说。
这时我看见肥熊已经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宝贝,我担心他马上又触发什么机关,立马劝他停下来,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酒家大门突然被关上了。
“靠!让你个死胖子安分点,这下好了!”我朝肥熊吼道。
肥熊一脸无辜地将双手挪开摆在胸前,以显示不是自己干的好事,数秒钟后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从何处发出的蓝色的光芒突然溢满了整个屋子,这幽冷的光线照得我们所有人都通体蓝色。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就好像婴儿在啼哭?”郑天紧张得直哆嗦问。
他说的声音起先还只是细细的一点,可很快就越来越大,那种啼哭拥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就好像3d立体音不断环绕在我们的耳边,堵住耳朵也无济于事。其中好似夹杂着对生命的困惑,对死亡的绝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所有人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蓝色光芒下突然衍生出几十个透明的人形物体,这些人形物体不断地徘徊游荡在我们上方,阴冷的光芒环绕在它们周身,让我们仿佛置身于虚空。如果非要找一个名词来解释,我想说,它们应该是,灵魂。
“所以,这就是叫魂驿的原因吗?”我楞在了原地喃喃问道。
肥熊捂着耳朵,表情很难看:“别问了,我他娘的啥也不懂!”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相伴随的是一阵晕眩,而郑天艾兰琳他们的情况好像和我也差不多,难道说我们……
没能再多想些别的,我就一头栽倒在地,临倒下前最后一刻,我祈祷着自己千万不要变成那四个人的模样……
不出意外,昏迷中的我再次来到了幻境之中,就像那次在藏珑山一样,不过不同的是,我感觉这次的自己不在民国,而是又飘忽到了另一个时代。’
无数宝蓝色的时空碎片在某个节点汇聚、崩裂。模糊的画面形象在我眼前一点点重组,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很长的链索桥上,桥下是万丈深渊,桥的尽头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宫殿。
我沿着链索桥一步步向前行进,直到走到那宫殿门口,将宫殿大门推开,我看见宫殿里矗立着许多盘纹玉石柱,四周墙壁由汉白玉堆砌而成,墙上还有许多华丽的壁灯,正中央是一张巨型的圆床,圆床被紫色的纱帘环绕,纱帘被门外吹来的微风缓缓拂起。
圆床上坐着一个戴着纱巾的女人,我看不清她的容貌,却隐隐觉得似曾相识。
“你来了?”纱帘里传来一句女声,犹如空谷幽兰,宛转悠扬。
“来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道。
“他们也来了。”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是谁?”我环顾了一圈四周,并未见到他人,心中满是疑惑。
女人没有回我的话,而是走下了圆床,慢慢挪步到我的身边,这下我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惊讶写满了我的脸上。
这个女人,竟正是多次出现在我幻境中的那个捧画女人。
她究竟是谁,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幻境中……
一连串的疑问顿时跃了出来,可还没容我多想,外面突然传来声声剧烈的嘶叫,我立刻转头看去,发现成百上千长着翅膀的飞蛇向宫殿方向飞来……
这就是,女人口中的它们?
“我在宛骊城等你,”女人刚说完这话,我周遭的画面便开始变得破碎,伴随着剧烈的崩塌声,我一下子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仍旧是身处于那个魂驿之中,我全身都被五花大绑,其余几个人情况和我一样,而站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一排面具人,看样子我们是一锅烩了。
为首的依旧是那个红面具,而他的手上正拿着我的矩子令。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不甘道。
“或许,你听说过守陵人。”红面具边打量着手中的矩子令边说。
守陵人?看来我们进入这个陵墓就是进入了一个圈套,或许从进入罗布泊的那一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