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篇去神官家
赵神官研究了一段时间盲人版斗地主,终得要领后,日夜玩耍,不亦乐乎,甚至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竟连我敲门都没听见。
只见神官半歪着头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左手夹一支烟卷却没有点燃,茶几上一台笔记本电脑不断发出报牌的声音,而他身子右侧,则斜放着一个键盘,右手干枯的手指在上边按的哒哒作响。
“高科技哇,无线键盘!”我见他玩儿的入神,就突然出声想吓他一吓。
谁知神官面色突变,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跃起,砰的一声,键盘也被带着飞出老远,还没看清神官接下来的动作,就感觉到身子一麻,随之而来是从鼓膜传来的剧痛。
“赵……叔!是……。我!”我强忍疼痛咬着牙喊出这几个字。
隐约听到神官喊了三声“收!收!收!”后,我才缓过劲儿来。
“哎呀,要命呀哇?至于不?!”跌坐在地上的我埋怨道。
“灰怂!看我的键盘跌在哪儿啦?赶紧给我找找,摔烂的话蹭蹭给我买个!”神官压根儿只想着他的键盘。
我一万个不愿意的爬起来,拾起键盘交还给神官:“我叔,你这眼瞎就罢了,咋连耳朵都聋了,以后生活咋自理呀?”
神官接过键盘,摸索了半天:“完了,摔坏了。”
见神官还在关心那破键盘,我直接提高嗓门儿:“赵大仙,平时我五里地外你就知道我要来了,今天你咋盯磁?”
神官身子一怔,摸着胡子自语道:“哎呀,真是啊,你咋进屋了我都不知道呢?哎呦,看来真不能多玩儿这些东西,不玩儿啦不玩儿啦。对了,你找我作甚?”
“哎呀,正事都忘了,我前些日子收了个玉龟吊坠,挺漂亮的,但带上总是不得劲儿,想让你看看。”说着我从怀里掏出吊坠递到神官手里。
神官捧在手里先是掂了掂分量,又用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墓里出来的东西,没什么大碍,太阳地晒几天,酒里泡几天就好了”神官刚说完,又接了一句:“你一直都戴脖子上?”
我点了点头,神官扑哧一声笑了:“这老龟以前一直在老娘们儿胸口待着,你还是别戴了,老龟不喜欢,哈哈。”
“我去!死人戴过的话我当然不戴了,呸呸呸,早知道不收了,还不便宜。”
“听叔的话,别瞎买这些老东西,更别瞎逼往身上带,不知死活。”
“那咋办?”一听是死人用过的东西,就有些嫌弃了。
“呃……。后生你挂细细的不?要不送给你细细戴哇?哈哈,也算是成全老龟,哈哈哈哈哈哈”
见神官笑的得意,我赶紧从他手里拿回吊坠,并接了一句:“看我送给我改清姨戴的昂!”
“小个跑!你……。”(小个跑为本地方言骂人话)
见神官要发作,怕他故技重施,我就飞似的逃出他家,一口气跑出很远都没敢停下,直到跑不动为止。
回去的路上,我拿着玉龟端详,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真的还觉得这龟眯着眼半张嘴的神态色色的。
第255篇淖儿
同朋友讲他们牧区的一个传说,故事很短。
有户人家的牧场里突然出现了一股地泉,日积月累竟形成了一个淖儿(小型湖泊的意思),这对牧场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牧场男主非常欣喜,自然对淖儿也格外保护。
说也奇怪,自这淖儿形成,男主就不断梦到与一女子交欢,每次都是同一女子,但次次都不能尽兴,总是到了箭在弦上之时,那女子就起身离去,弄得男主人苦不堪言,每每醒后,都觉得遗憾万分,心中总是疑问梦中女子到底是谁?又为何总是半途而废?
某天梦中又遇那女子,自然又不免激战一番,待男主人蓄势待发时,突然死死钳住女子,想要成了好事,谁知女子早有准备,竟用单手就将男主人推开,而后冷笑一声离去,往后数十日,梦中两人再未相遇。
直到最后那晚,女子又来到男主梦中,欢好时对男主耳边轻蔑道:“你我缘分已尽了,蠢货。”
男主并没理会,而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死死抱住女子不让她离开,直到自己欢乐到终点。
第二天,男主发现,一夜之间,偌大的淖儿竟然干涸了,而当初的那个泉眼,也不见了踪影。
第256篇打狐狸
青格乐掂量了一下挎在后腰的气罐,又瞅了瞅斜挂在空中的太阳,思谋着这一早上,算是白跑了,得,打道回府吧,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青格乐心想。
就当他走回到自己车跟前,刚准备拆卸气枪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动静,青格乐本能的爬倒,掏出小单筒观察,果然发现大概四十米远的草丛中,一只狐狸正警惕的瞧着自己的方向,嘴里还叼着一只野兔,原来刚才的动静是狐狸逮兔子呢。
“玛德,我说怎么一早上颗粒无收,原来是你个畜生抢买卖,看我怎么收拾你。”青格乐自言自语的同时,已举起了枪,瞄准,数秒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狐狸不见了,也不知打中没有。
青格乐端着枪摸过去,发现兔子还在,狐狸跑了,也没有血迹,看来是没打中,寻着踪迹往远处看,嘿,那狐狸竟直着身子远远的望着他,青格乐举枪就想射,猛然发现距离有点远,气压不够,就蹲下身子悄悄拧大了气压阀,然后举枪瞄准,见狐狸还那么直着身子,就沉了一口气,果断扣动扳机,又是砰的一声,狐狸又在瞄准镜里消失了。
这次打中了?青格乐心里没底,就又端着枪摸了过去,谁知到地方一看,连根狐狸毛都没,顺着踪迹追了不远,才发现狐狸是在绕一个大圈子,因为,此时狐狸出现在自己车前,不仅蹲坐在地上,大尾巴还直晃荡,好似示威。
青格尔一来觉得有些邪门儿,二来怕此时射击会误伤爱车,就冲着狐狸平举了几下枪,并吆喝了几声,想把狐狸吓走,起码得离爱车远一点,谁知,狐狸非但没走,还绕着汽车转起圈来,没有一点儿走的意思。
青格乐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这畜生自己找死不能怨我啊,就端着枪向爱车靠近,等靠近到只有二十几米的地方,狐狸突然拔腿就跑,而青格勒早就做好准备,抬手就是三枪,谁知狐狸就像长了后眼,竟都躲开了,眼看狐狸就要跑出射程范围了,青格乐不甘心,孤注一掷般的把气罐的气压调到最大,瞄准,射击,结果,砰的一声巨响,背在后腰的气罐炸了。
青格乐是被附近牧民发现并救起的,后腰及屁股炸的血肉模糊,但最致命是一块儿金属碎片插到了后脑,差一点就送命了。
青格乐伤于愈后说,在医院那些天,他总梦见有个老头来找他,见了他也不说话,就是指着他大笑,有好几次都笑的在地上打滚儿,他感觉,老头就是那狐狸,是专程来嘲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