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顾拼命取金子,不管尕四怎么解释,甚至哀求,这些人完全不听。
他们恨不得把所有的金子都拿回去,每个人身上都缠满了金链子,兜里装满了金币,就连鞋子里,也装一些金首饰。
尕四严厉地警告他们,谁知他们根本就不惧怕,还骂尕四自私。
尕四没办法吓唬他们,说要是带这么多金子,他就不带他们回去了。
谁知这些人根本就不信他会丢下大家,因为他回村子了没法向村里人交代啊!
尕四差点就给这些人跪下了,但是也没有打动这些人。
最后,尕四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路上不出事,他定位好水隧道,带着欢呼雀跃的众人又进入了水隧道。
不出所料,回到黑龙潭的,只有尕四一个人,因为尕四只带了几个金戒指。
那些贪心的村民,已经和金子一起永远留在水隧道中,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向何处了。
尕四趴在黑龙潭岸边大哭了一场,他明明是要救人的,谁料想却害了人。
尕四村子都没敢进,因为他明白,一旦村里人知道他带去的人都回不来了,他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他走到村边,把自己的际遇给村口的村里人讲了一遍,又把自己带的金戒指给了村里人,让他捎给村里的长者,给大家换粮食。
众人对尕四所说的话还没完全明白过来,尕四却已经哭着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有人曾经在黑龙潭边寻找过他,但是一无所获。
那水隧道、避水咒、指水针的秘密,也就不为其他人所知了。
留一线
文/叶木喊山
一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主人公的真名字咱就不提了。
张三是养羊的,李四是种地的,两个人都是一个村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还一起蹲在太阳下抽一袋旱烟。
那一年羊价钱好,张三发了一笔小财,买洗衣机、买电冰箱、买电视机,家具电器拉了满满一三轮车。
李四老婆看到之后心里有点不平衡了,她趁着吃饭的时候对着丈夫唠叨了几句:
“你看人家张三,是比你多一只手还是多一个脑袋,你瞎忙活一年给家里添了什么?”
“臭显摆,问问他家的羊没有糟蹋过谁家的庄稼?”
“你找个日子也去买个洗衣机,天寒地冻,我天天洗衣裳不难受!”
李四闷声抽着旱烟,没有和婆娘争吵。
晚上,李四弄了点玉米和土豆渣,用几包以前收拾的老鼠药给拌了,然后拎着桶就出了门。
二
村里退耕还林,山上的很多地方都不准放羊了,养羊的人一般都在山脚的荒滩上放羊。
山脚下有村里人种的冬小麦,放羊的人赶着羊经过的时候,羊难免贪嘴啃啃地埂边的青麦苗。
一般来说,放羊的人肯定不敢在人家的冬小麦地里放羊,但是偶尔羊吃野了,羊倌疏忽了,羊也有可能钻到麦地里。
这时候羊倌肯定要赶紧把羊赶出来。
羊贪嘴在麦地里啃一啃,不会影响开春后小麦的长势,所以一般人也就不会寻羊倌的麻烦。
李四半夜拎着半桶拌了老鼠药的玉米土豆去做了什么呢?是去给自家麦地里撒去了。
李四心里有怨气:你张三养羊发了财,你的羊来来去去都从我地埂走,地埂边的麦苗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了,你连个屁都没放过。
李四趁天黑在麦苗里撒了药,回家就睡了,他没给张三招呼一声,也没像别人一样在地里竖一块牛皮纸做的警示牌。
三
张三果然中招了。
平时羊沿着李四的地埂走,张三皮鞭挥得勤,羊也赶着去荒滩吃草,不会钻进麦地里啃。
可是那天,羊儿就像疯了一样,钻进麦地里狂啃了起来。
这也难怪,李四在自家地里加了料,牲口贪嘴抢食,张三怎么挥皮鞭都没有用了。
等张三发现地里撒了东西,有点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三发疯似的把羊儿赶出李四麦地,羊儿没走几步就倒下了,羊嘴里吐白沫,羊腿只抽搐。
近三十只羊,死了一大半,没死的羊张三找兽医都打了解药,但是情况也不乐观。
这羊一中毒,附近的羊贩子就不会主动上门了,不狠狠压价,怕是卖不出去。
张三婆娘在院子里絮絮叨叨又哭又骂一晚上,张三也哄劝不了。
李四心里有鬼,大门紧闭,一天没见有人出来。
张三也不能找李四算账啊,理不在自己这边。谁让你没有管好自家的羊呢?
真是应了那句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最后,张三家的羊保住了不到十只,死去的羊,自己不敢吃,埋了又可惜,只能以一只五十块的价格悄悄卖给了陇西来的几个贩子。
这些贩子是专门鼓捣死羊烂马的,据说在陇西有很大的冷库。
这事情就算过去了,张三见了李四还是嗯嗯啊啊打招呼,两个人并没有翻脸。
四
李四毒死了张三家不少羊,刚开始着实不安了几天。
后来,李四见张三咽下了这口气,村里人也没有谁当面说他闲话,他就把那颗忐忑的心收到肚子里去了。
腊月末快过年的时候,李四忍受不了老婆唠叨,决定去陇西给老婆买个洗衣机。
李四搭了村里菜贩王五的顺风车,两个人天还没亮就出发了,快到陇西的时候,天麻麻亮,两个人又冷又饿。
李四看到路边有个卖小笼包的小摊,羊杂碎热汤的蒸汽在灯光下一阵阵飘散,香气四溢,让人很有食欲。
小摊前有两三个小凳子,空荡荡一个人还没有。
这些马路边的小摊贩,天一亮就有城管赶,只能趁着这个时间做做赶路人的生意。
李四下车要了两笼包子,两碗羊杂碎汤,请王五吃早点。两个人吃得浑身暖和,很过瘾。
喝完了汤,两人上了车。王五刚发动车,就觉得自己头有点重,胃里好像有很多只虫子在翻腾一样。
王五忍着难受把车刚停到路边,李四已经一口白沫喷了出来,挡风玻璃一片狼藉,他眼球上翻,浑身颤抖。
还好这时候已经有赶早集的人了,有人发现李四和王五不对劲,就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两个人在医院折腾了一星期,好歹把命保住了,但是风波却刚刚才掀起:王五的家人和李四家人开始扯皮了,要李四家赔医药费。
两家的病人还在床上躺着呢,家属私下先干了好几仗,最后村里调节,不知道怎么解决了。
李四家人回过头后想找那蹲马路边卖羊杂碎的,哪还找得到人呢?
这些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看到形式不对,早就销声匿迹了,李四家里人人生地不熟,最后也没找出个结果来。
据说,这些路边小摊用的羊肉,都是从那些专门收购死羊烂马的贩子那儿低价买来的。
也不知道张三被李四毒死的那几十只羊,有没有被小贩做成了肉包子,卖给李四饱餐了一顿。
您瞧,这事情也说不清楚谁对谁错,孰是孰非。
做人得留一线,否则有可能自食其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