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快休息的时候,挖笋的人都走到了山背后,有个人突然对大家喊道:你们快来看啊,这儿有三个很大的笋子!
大家好奇围上去看,只见泥土里有三根褐色的竹笋,几乎是连着长在一起,这三根竹笋都像小桶一样粗细,这样的大小的竹笋在这片竹林真还是从没有出现过。
大家正围着这三根竹笋啧啧称奇,康老汉一瘸一拐走了过来,他挤进人群,一看见那三根竹笋,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那三个胖娃娃的身影,他大声说:这竹笋不能挖啊!这竹笋是胖娃娃,竹精灵!
那个年代,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说法,站在人群里的队长看着康老汉说:老康,别说糊涂话啊,没你事情你就休息去,凑什么热闹!这么好的笋子现在不挖,老了就不能吃了。
说完,队长一招手:大家不要偷懒,接着挖吧!
大家兴高采烈拿着工具开始挖这三棵竹笋,康老汉却突然心口一阵疼,他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床边有个老亲戚看护着他。康老汉一睁眼就问道:那三棵竹笋呢?挖了没有?
这老亲戚说:挖了挖了,你自己注意身体,操这些闲心干什么?
康老汉刚想接着细问,这亲戚接着又说:不过说来奇怪啊,挖这三棵笋子的时候,笋子里流出了不少鲜红的水,就像血一样,挖出来后放在太阳下一会就蔫了,还发出一阵臭味来,这大笋子中看不中吃啊!
康老汉心如刀绞,眼睛一闭,泪水就稀里哗啦淌了下来。他心想:完了完了,这三个小家伙劫数难逃,被挖出来晒死了。
从这以后,康老汉就病倒了。村里人去看望他,他总是絮絮叨叨给人讲这三个胖娃娃的事情,刚入冬,他就去世了。
(叶木喊山原创作品,抄袭必究)
猫妖仆从
文/叶木喊山
康熙年间,宁远有个姓朱的书生,名叫朱名。
朱名是个孤儿,自幼在大伯家长大,大伯和伯母对他很好,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一直到他成年。
可惜好景不成,后来伯母因病去世,大伯又续了弦,新伯母原是个刻薄的年轻寡妇,见朱名在家只吃饭不干活,一天到晚就是泡在书堆里,所以不能容他,经常因为一些琐事找茬和丈夫闹事,指桑骂槐,羞辱朱名。
朱名在家里如坐针毡,再加上伯父年纪大了,他不忍心因为自己让伯父不得安宁,就离家借住在了村外的一座荒宅中。
伯父心中不忍,就逼着妻子给朱名分了一点钱粮,划了几分川地,算是和他分了家。
朱名独自住在村外,虽然顿顿粗茶淡饭,还要下地劳作,但是他乐得清闲,他自耕自食,读书作文,倒也自在。
朱名所住的院子年久失修,围墙早就坍塌了,只有数排竹子编织成的篱笆围在院子周围,可能是院子主人为了挡野兽设置的。
院子里荒草萋萋,青苔斑驳,朱名花了很长时间才将院子里的荒草清理干净。
他拔草拔到篱笆旁边的时候,发现篱笆上缠绕着一株喇叭花,这一株喇叭花花朵繁多,朵朵都像茶碗一样大,花朵颜色紫红,十分娇艳。
朱名见这株喇叭花长得奇异,不忍心将其拔掉,就把它留了下来,时常还在窗口对着这些喇叭花作画,他画的喇叭花灵动逼真,偶尔拿到装裱市场出售,总是会被一抢而空。
有一天,有几个文友约朱名小聚,几个人吟诗作赋,一直畅谈到深夜。朱名喝了点酒,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摸索到自己所住的院子门口。他伸手一摸口袋,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门上铜锁的钥匙给弄丢了。
大门是进不去了,于是朱名缓缓绕到篱笆一侧,想翻越篱笆进去。
朱名掀起长袍,刚想跨越围栏,忽然就听到不远处的喇叭花丛中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朱名扭头一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他蹲下身子,缓缓朝喇叭花的方向踱了几步。
他睁大眼睛仔细搜寻,只见喇叭花缠绕的篱笆下有一大一小两只猫蹲着,它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这两只猫蹲坐在喇叭花下,看着喇叭花一动不动。
朱名心里暗自好笑:看来今晚真的喝多了,神经过敏,把猫儿弄出来的动静当成了人说话了。
他刚要翻越篱笆,却不想蹲在喇叭花旁的大猫突然口吐人言:看护了这株喇叭花这么久了,不知道还要看它到什么时候,眼见天气冷了,我心里焦急。
大猫旁边的小猫接着说:三姑娘的花儿还没绣好,你我还是得按时浇金露水,不敢懈怠呢。
两只猫说完又一动不动的盯着喇叭花。
朱名大吃了一惊,这两只猫成精了不成?竟然能说人话!他猫着腰躲在篱笆外面,想起身却不敢起来,也不敢惊动那两只会说人话的猫。
送狐仙一幅画,他无意救了两只猫妖,获赠花丹开了心窍,喜中状元
就这么过了一会,大猫突然又开口说:金露水越来越难采集,我怕这花儿会提前枯萎。我好几次蹲在屋梁上偷看那书呆子画画,画的这喇叭花就像活的一样,你说要是三姑娘照着他的画儿绣,我两岂不省很多事情?
小猫说:你说的简单,三姑娘是仙人,岂会和这穷酸书呆子打交道呢?
大猫接着说:那可不一定,三姑娘为人纯真,又十分爱才,说不定会喜欢这书呆子的画儿,不过这书呆子肉眼凡胎,不见得会认得三姑娘。
小猫发出了几声怪异的笑声,然后说:你我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赶紧浇花要紧,浇完了会去好交差。
两只猫说完,就用前爪子举起一个洁白的小杯子,把里面的一点液体浇灌在了喇叭花的根部。
两只猫做完这些,喵呜一声跳出篱笆,就消失在夜色中了,把惊呆的朱名丢在篱笆旁,腿麻脚酸,半天没站起来。
翻越篱笆后躺在自己的床上,朱名酒醒了一大半,睡意全消。他心中翻来覆去琢磨那两只猫的对话,决定以后留意一下那一丛喇叭花,看看到底有什么蹊跷。
第二天,朱名起床晨读,发现屋外天气阴沉,露水很重,篱笆上的那一丛喇叭花开得格外娇艳。喇叭花旁的篱笆外,好像有个要饭的叫花子趴着,看不清头面,只看到破破烂烂的衣衫。
朱名推门走出去,只见篱笆外确实趴着一个老婆婆,这老婆婆满头银丝,一条腿蜷曲着,好像有点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