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不过听医生的口气,他应该是在弄我后背的皮肤,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我听到医生说:“你...”
他好像有难言之隐,我的心中有种很不好的感觉,通常情况下,如果医生不愿意当着病人的面说出病情,看来病人的病应该是很恶劣。
我急忙说:“没事,你说吧!”
“恕我直言!”医生说:“你这个状态,在我看来,应该是皮肤癌的早期临床状态。”
“不过...”那医生接着说:“我感觉还有一点不太像,这样吧,你去采个血,我要做一下深度的化验。”
“好...好的...”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只记得我勉强的翻了个身,胳膊有些颤抖,廖梦凡紧紧的扶着我,她的表情有些冰冷,但是我却看到她的双眼有些红了。
医生冲我笑了笑,说:“你放心,你这种病治愈率非常高,别有压力!”
我点了点头,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在去往采血的路上,廖梦凡扶着我,她跟我说:“对不起,都怪我......”
她的语气有些哽咽,很自责,我止住了脚步,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额头,说:“没事儿,医生不是说治愈率很高吗?就算是治不了了也无所谓,我的人生还是蛮精彩的嘛!”
就在这时,廖梦凡猛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她双目紧锁着我的双眼,对我说:“如果...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
“傻瓜!”我鼓起勇气抚摸着她的侧脸,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滴,说:“说啥傻话呢?你这么年轻,还要找一个疼你爱你的人嫁给他呢,胡说!”
却见廖梦凡握住了我的手,她摇了摇头,对我说:“你不明白的......”
“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呢?”我拉住了她,问:“你和我说说行吗?”
“有机会的吧!”廖梦凡指着采血室的窗口,说:“你先验血!”
我有些无奈的伸进了胳膊,采过了血,医生跟我说他要做病毒培养,结果大约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出来。
走出医院,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肚子传来了阵阵的咕噜声,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在医院的对面有一家老王东北菜。
“吃点饭去吧!”我指了指餐馆,说道。
廖梦凡点了点头,跟我走进了餐馆。
开餐馆的是一对东北夫妇,此时未到饭店点,饭馆里面的人也不多。饭馆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此时正播放着东北新闻。
我点了一个传统的杀猪菜,廖梦凡则是点了一盘锅包肉还有一个家常凉菜。
菜上来之后,我就问廖梦凡,“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呢?”廖梦凡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我...”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提问她了,她并不是犯人,而且也不算是我的女朋友,无缘无故问人家的秘密,还是一个女孩子的秘密,我总觉得是一件非常不尊重人的事情。
“吃菜吧!”我无奈的笑了笑,在刚刚的一瞬间,我想通了一件事,廖梦凡之所以不告诉我,也许她是有苦衷的吧?我为什么就不能等下去呢?等到她亲口告诉我的那个时候呢?难道我怕死吗?
想到了死,我就想到了那个叫做“灵境”的组织,我可以肯定,我后背的病肯定是那个神水造成的,那是什么东西呢?
桌子上的菜肴很美味,可惜我们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电视里播放着东北的新闻,不过在我看来,这些新闻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呢?
吃了半碗米饭,饥饿的肚子就再也装不进去任何东西了,我走到收银台结账,但就在这时,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播音员:各位观众,今天早上5点左右,在我省上河县河口村的玉米地里发现了一个被割下来的成年人臀部,臀部被放在一座坟包上面,当地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但是到目前为止,警方依旧没有找到相关的目击证人,由于本案性质极其恶劣,当地警方做出决定,如果有谁提供了重要线索,奖赏人民币三千元。
“三千元?”我对廖梦凡说:“这样的凶杀案才给三千块钱奖励,当地警方怎么想的?”
“往下看!”廖梦凡摇了摇手,对我说。
接下来是一段采访视频,画面直接转到了一个小乡村之内,我看到很多人站在大地里看热闹,当地公丨安丨局的民警正在一个坟头前面勘查着现场。
期间,人群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呀妈呀,这是哪个天杀的在俺男人的坟上丢撇乎(屁股的另一种说法,东北话)啊,这不磕碜俺家没男人吗?我操你八辈祖宗啊......”
那女人骂人的那句话被掺杂了一段杂音,紧接着画面又开始调转,此时的镜头看起来应该是在一个民宅里面,摄影师特意用摄像机在民宅里面转了一圈。
民宅很古老,跟李福田的家差不多,屋内摆着一个老式的酒柜,上面的大镜子上贴满了照片。紧接着,摄影机转到了屋内的房门上面,房门很旧,门上的蓝色油漆已经被磨的发光,摄像机逐渐向上调整,我看到那门的上面镶着一个玻璃亮子,在那亮子上面,我看到了一个好像八卦的挂牌。
也许是摄影师受到了好奇心的驱使,他给了这个八卦牌一个特写镜头,镜头逐渐放大,我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八卦牌,虽然构造同样是八边形,只不过我却完全没有看到属于八卦的应有方位符号,而是看到了我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那些符号。
接下来的时间,我的脑子有些浑浑噩噩,我甚至没有听到记者接下来采访的内容,我恍惚的和廖梦凡走出了餐馆,上了车。
“没想到,会看到这种东西...”廖梦凡坐在副驾驶上,低声的说道。
我点燃了一根烟,大口的吸了一下,说:“回部里,这个案子咱们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