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莫笑着摇摇头，‘过的还好’是个什么定义？

如果说，在末世中，能够吃到一包方便面，算‘还好’的话，那么方莫已经很久没有‘还好’了。

如果说，在末世中，能够喝到干净的矿泉水，算‘还好’的话，那么方莫从来没有‘还好’过。

末世，太可怕了。当人生飞来横祸，毁掉人类拥有的一切，只有侥幸存活下来的人，才知道那种茫然和空旷的滋味。

坐在后车厢的胖子挑了挑眉，左瞄瞄陈琳，瞪了方莫一眼，觉得方莫和陈琳太奇怪了。‘妈的，这两个人搞什么鬼？难道老情人见面，不是得赶紧滚个床单吗？’

汽车停在公寓大门，耳边突然传来‘merrychristmas’的音乐，走下车，方莫看见公寓大楼大门口，摆着一个2米高的大圣诞树，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礼品盒。胖子帮方莫取了一个礼物下来，放在方莫的手里。推开一楼的大门，方莫看到玻璃门上贴着白色的雪花装饰。向前走，踏上楼梯，看到扶手上还挂着黄色绿色的气球。

方莫苦笑。

刚推开自己公寓的大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新鲜橙子的气味，厨房的白色餐桌上摆满了水果拼盘。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几个大学同学，客厅的灯很昏暗，角落里摆着一个约莫1米的小圣诞树，上面的彩灯闪烁，照得不大的客厅一闪一闪。

方莫听见有人叫他，转头望去，竟看见不大的客厅里，走出来一个捧着黄色礼品盒的女人，陈琳。

好熟悉的感觉。

久违了。

“merrychristams。”陈琳微笑着把精心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方莫，心里很忐忑。

方莫嘴角划过一道弧度，接过礼物，“merrychristma。”刚说完，他就看见胖子也拿着一个很大的盒子朝自己冲了过来，“圣诞节快乐！”

方莫笑了笑，准备提着装着枪械的两个黑色大包回房间，却感觉胖子拉着自己，一脸期待的模样，“你不打开看一看？里面可是瑞克的签名海报呢！”

方莫皱了皱眉。

瑞琪儿听到《行尸走肉》，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直接把胖子送给方莫的礼品盒给抢了过去，哗啦啦快速拆开包装纸，从礼品盒里面拿出一张《行尸走肉》的最新海报！

胖子大笑，“哈哈哈，瑞琪儿我知道你也喜欢这个，但这是我给方莫的，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再去给你弄一张去！”

瑞琪儿咬着牙，激动地点点头，笑得很开心。坐在公寓沙发上的同学们听见是明星的签名海报，也好奇地朝海报围拥了过去，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十分开心。

圣诞节的气氛，很融洽。

陈琳见大家这么开心，捂着嘴笑出了声，依旧是那么美，“今年过节，真热闹。”

方莫嘴角扬起苦涩的笑意，默默的低下头，他看见客厅的电视一直是打开着的，但是电视屏幕上却只有白色的雪花点。

坐在沙发上的日本同学，拿着黑色的遥控器在不断地换台，却只能听到‘兹拉兹拉’的嘈杂声。

“咳咳”……

方莫皱眉，回头瞟了一眼那个日本同学，从进门开始，这个家伙一直在咳嗽……

抬手看了看表，3点50分，透过客厅的大玻璃窗往窗外的天望去，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只剩下10分钟了。方莫走到胖子的房间，把窗帘拉上，关上灯。又走到老三的房间，重复同样的动作，最后回到客厅，拉上了窗帘。

转过身来，正好看见客厅角落里的那个1米高，灯光一闪一闪的圣诞树。

这样的亮光足够了，如果它能照亮老三回来的路，它便象征希望。

老三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提着两个沉重的黑色大包快步朝房间走去，推开那堵熟悉的房门，关上，锁死。脚步停在自己的书桌旁边，把包轻轻放在地上。

方莫坐在椅子上，右手将台灯调到最弱的光亮。这才从黑色的大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fn57手枪。

门外传来了同学们的哈哈大笑，依稀能听见‘jinglebells’的音乐声。

昏暗的台灯照出了一个饱经沧桑的身影，方莫眉头紧锁地举起弹夹，专注地将铜色的子丨弹丨，一颗一颗地塞进弹夹。安静的房间里，不断地响起子丨弹丨‘咔咔’的声音。

‘咔……’‘jinglebells’

‘咔……’‘jinglebells’

‘咔……’‘jinglebells’

‘圣诞节喜庆的奏鸣’和‘末世来临的前奏’不断交加。

一家餐厅的大门口，大红色的广告牌上写着，“圣诞节！全场9折！更有精美礼品赠送！”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服务员，端着一叠冒着热气的牛排，停在豪华的餐桌旁边，服务员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种铁锈气味，脑袋一晕，眼前一花，手里端着的牛排竟直接砸落到地上。

‘砰’一声刺耳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顾客见自己的牛排掉在地上，拍着桌子站起来，一脸愤怒，他的手指很用力地戳在服务员的肩膀上，怒气横生，咄咄逼人，十分不尊重服务员的模样。

大堂经理一脸慌张地朝服务员冲过来，这是一个大顾客，不能得罪！他皱着眉瞪着服务员，气得要命，“还不给顾客道歉？”

服务员不说话，低下头。

大堂经理怒火中烧，强行压低自己愤怒的声音，“快道歉！”

服务员的喉咙里传来‘嗬嗬’……

大堂经理气疯了！顾客也气疯了！

下一秒，服务员突然抬起头，眼角流血，双瞳发灰，空洞而又慑人，让见者心头为之一寒，全身发麻。

‘嗬嗬……’大堂经理吓得连忙后退两步，但是服务员却双手紧抓着他的肩膀！直接把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大堂经理感觉自己肩膀一阵刺痛，鲜红的血像是瓢泼的大雨哗啦啦地溅了出来。他全身发抖，两只眼瞪得很大，体内的血在不断地减少，身体越来越冰凉！

突然！他看见服务员的脸抬起来，全部都是鲜红的血！‘嗬嗬’，他说话的声音竟像是野兽的嘶鸣！

他的嘴巴上叼着一块全是血的……人皮……血管！

天哪！他竟然在吃我！

‘咚咚咚……’方莫听见了窗外在放烟火的声音。

‘咔’手里拿着的那把‘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正好填满最后一颗子丨弹丨，方莫举起左轮手枪，做出一个瞄准的动作。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把自己的fn57别在腰间的皮带上，拿了一把ak47藏在自己的黑色风衣里面。

又把送给胖子的那把‘柯尔特蟒蛇’左轮握在手上，出房，关上门，用钥匙把房门锁死。

里面放着枪——末世中最重要的武器。

方莫不能让任何人对里面的东西有企图，最好的办法就是，锁。

瑞琪儿人小鬼大，头脑最为灵活，她是第一个看见方莫手里头的那把左轮手枪的，“omg！竟然是瑞克的那把‘柯尔特蟒蛇左轮！’”瑞琪儿兴奋地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像是兔子快跑，大步朝方莫冲了过来。

方莫拿着枪的手往后一挪，身子绕开瑞琪儿，大步朝胖子走去，直接把枪递给正在修理电视机的胖子，“拿着。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