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正嚼着馒头干，瞥了一眼外公便喊：“老头子！老头子！”外公依旧闭着眼睛看电视，“这死老头子，回回都不关电视！”外婆说着便准备下床去关电视，刚准备动，就听到床顶有响动，她疑惑地朝上看去，这一看，看得她魂都被吓飞了，一条碗口粗的蛇，通体白色，盘在床顶的塑料膜上，昂着头朝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外婆，血红的蛇信子不时地朝外吐着，外婆吓呆了，不是不敢动，而是动不了了，就那么呆呆地。过了好一会儿，蛇动了，外婆啊的一声叫出来：“蛇！”

这叫声没有惊着那条蛇，倒是引起了院子里租房客的注意。

“房东奶奶？房东奶奶？”房客是个热心的小伙子，是送快递的，晚上8点多，正是他到家的时候，也是巧。小伙子刚停好电瓶三轮车就听到了喊声，他一个激灵就判断是我外婆屋子里的声音，便来敲门，外婆家的门是从来不锁的，只是带上，老房子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钱，都在银行，存折，在舅舅那里。小伙子推开门，走到房门前喊了两声。

“有蛇！”外婆声音不大，但是情绪很激动，声音都在颤抖。小伙子打开房门冲了进去：“奶奶，哪里有蛇？”外婆扭头看了一眼，半天才认出是租房子的小伙子，等她反应过来，便朝床顶看去，并用手一指：“就在……。”外婆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后面的话也没有说出口。小伙子顺着外婆指的地方一看，是床顶，可是并没有什么蛇，他看看外公，外公正睡的香，再看看外婆，外婆的表情，根本就是被吓的，不像是说胡话。

“咦？怎么没有了？”外婆喃喃地说着。

“妈？是不是你叫的？怎么了？”舅舅来了，舅舅和外婆是住一个院子的，只是外婆住的是老房子，舅舅住的是楼房，门对门，中间是个大的院子。

“房东奶奶说上面有蛇。”小伙子主动替呆傻中的外婆说。舅舅走近一看，什么都没有。

“妈，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哪有蛇？这都什么季节了，怎么还会有蛇？”舅舅是个好脾气，是个孝顺的人，他并没有责怪外婆。

“真的，一条大蛇，碗口这么粗，浑身都是白的，就盘在那儿盯着我！”外婆呆呆地看着舅舅，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之前，嘴里一直在叨咕，叨咕什么，别人听不见。

房子老归老，可不是从没修缮过，别说碗口粗的蛇，就是小蛇，也不可能从外面钻进来！这房子，舅舅是花大力气修缮过的，为的就是给老人养老，根本不可能有和外面直接连通的洞口！怎么会有蛇进来？小蛇不好找，这么大的蛇，好找！

舅舅人老实，办事也老实，老实人办事，容易走极端，他让快递小伙子帮忙，把这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发现所谓的大蛇，期间外公被吵醒了，被告知有蛇，外公说了句家蛇不咬人，别找了，找不到了。然后就彻底躺下睡了……。这胆得有多大？还是神经得有多大？在任何人看来，都会觉得好笑，可是在外婆听来，她更加的记恨外公，她认为外公根本就不关心她。

可是她永远不会想到，外公这个会念咒的人，对这样的事情没有一点把握，就会用这样一个态度来对待？

这一夜，外公一定睡的如往常一样，而外婆，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准备去医院，外婆突然说不去了，本家来看我了，医院看不好。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一愣，本家？没错！外婆属蛇！

“没得事，去看吧，现在技术这么好，能看好的。”外公在一边冒了一句，外婆听了直摇头，说不看了，那神情，仿佛是想开了一切，又像是其实并没有想开。姨妈和舅妈去找瞎子算了，瞎子说不是坏事，是好事，主家来看她，是有的救，是来帮她度过这一关的，首先自己要打起精神，不能胡思乱想，要去医院看。姨妈和舅妈回来把瞎子的话给外婆一说，外婆眼睛里立马又了光彩。没说的，自然是同意就医了。我看到外公，很苦涩的摇了摇头，不知何意，我也没有问。

医院检查的结果依然是肿瘤，至于能不能手术，要取样送去化验……。

结果化验是良性，可以手术，再之后，就一切平安……。

家中有蛇，这个家中包括院落，千万不要打，尽量让它自己走，如果不走，不要赶，一定要送走，蛇出现，并不都是坏事。

四十六桥上诡异的一幕

江南，最不乏的就是河流、池塘，这些天然的蓄水池，其他地方我不知道，只是我们这里，已经急剧减少了，我所熟悉的地方，那些原本能够成为靓丽风景的蓄水池，多数，已经消失了，当然，也有那没有消失的，也还有蓄水的功能，然而，污染，让她们风景不再。有河流，便有桥梁，城市主干道上有，乡下小路上，更是不乏。

98年，一是我的本命年，二是大洪水，让我记得清楚。也是因为发大水的缘故，一些小桥都淹没了，其实也没有淹没太多，桥顶拒水面也不是太深，可是，看不见，才恐惧，哪怕明知道尽管水淹没了桥还是可以走的，我胆小，不像一些大人，卷起裤腿就过桥了，那样子，要是用跑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水上漂。

暑假的一天，应邀到c姓班长家去玩了，去了好多同学，爱出风头的我，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小聚会，她是班长不假，可在我眼里和心里，很少把她当做班长，这不是说无视班长的身份，而是我喜欢她，更多的，是眼里的漂亮女生，是心里的小美人儿，小归小，我就是比同龄人早熟。还记得幼儿园拉在身上的事么？小佩佩因此不理我，我就觉得心里受到了打击。

很多同学去了，有的，还是外村的，班长的家所在的村子，就是前文中那个吃人的石狮子所在的村子，只是班长家在这个村子的最南端，西侧，是那个时代的大马路，可以通往外市。同学多了，什么都玩的起来，圈子不一样，玩的也不一样，对于班长准备了两台小霸王我倒是很意外，在欢快中，我们度过了愉快的下午，附近的同学和外村的都回家了，还没走的，就是我这样的，不近不远、家长互相认识、又喜欢班长的、长相可以的、成绩也不错的小男生，其实，就我没走，还有一个我们村里的跟屁虫也没走，我不走，他自然也会跟着。其实不是我不知趣地赖着不走，而是班长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留我吃晚饭，我是个聪明的孩子，可那刻却老实无比，重重地点着头表示好的，男的，不管是男孩还是男人，都要为贪恋美色而付出代价的！

晚饭不丰盛，也不简单，对于我这样的孩子来说，还没有本事和意识用世俗地眼光来通过一桌饭菜来判断和评价。我只记得我很是拘束，班长的父母越是客气，我越是拘束，偷偷瞥着班长，她却没有了留我吃晚饭时候的热情。

夏季的夜黑的晚，而7点半，天怎么着也黑了，我不敢再玩，其实也不愿意再玩了，小美人儿也未必还想跟我玩，我的早熟，不是生理，是心智。拉着跟屁虫，礼貌地跟叔叔阿姨说再见，走了。

来时是小路，因为是白天，伙伴也多，那杯水满掉的路，甚至是小桥，都没有在意。回去，夜晚，不得不怕。

“我们沿着公路走吧，走大路，远就远点。”我说

“好的。”跟屁虫说

公路，很长，我们要走的，很短，算起来，也就一里多地，过一个大桥，就是进整个大队的路口，这路，就是集体坟场边石子路往东的延伸段。马路上有路灯，却因为路边茂密的树木给遮挡得所剩无几，光亮，总觉得是星星点点的，路上，也是黑一块，亮一块，好在，足够走路了。

“那是什么？”跟屁虫指着桥面上说。我被他一吸引，一看，桥上面好像有人蹲着，能看到有人，而且像是蹲着，是因为那人的前面点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