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桃花泪
【桃胶，一名桃花泪。产自桃树破口之处。本为树木疗伤之物。可食。需以清水浸泡半日方可入料理。本无味。宜与甜味塔。------《大食经药食篇》】
随着一场淅沥沥的小雨。小城终于进入了春天。很快就是启蛰的日子了。小店也多了很多来才买芝麻、黄豆之类用来做炒虫的食材。
说来这炒虫，小城本地的居民很少有如此的习俗，大部分是南方来小城做生意的人带来的习俗。我听常年在南方的二师姐说起过。邕州炒玉米；徽州炒糯米；陕塬地区人炒黄豆；八闽之地炒豆子。每个地区虽用的谷物不同，但也都称为虫。取意灭虫除害。
我之前听南城那家南香园的小伙计说，在他们故乡，每到惊蛰的时候，就会有祭祀白虎的习俗。我回来和四师兄说起来，找时间一定要去那里看看，说不定，大老虎到了那里还会被奉为神明也未必。可惜每次惊蛰前后忙碌的根本没时间去。这也倒成了某些遗憾。
“小伙计，敢问这里是舍栈居的所在么？”我正收拾好门口晾晒的豆子。就听得有人再问我话。我转身一看，竟是位姑娘。这姑娘一身粉红的衣服。看年岁也就十七八上下。红扑扑的脸蛋映衬着瓜子一般的脸，显得十分的娇小可人。
“不错，这里正是，不知姑娘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如果是买炒虫的话，跟我来即可”我恭敬的回道。
“哦……多谢，不过，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找人的…”这姑娘似乎犹豫了一下，“不知贝白虎，贝少爷是否在店内？”四师兄？我记得吃过早饭，师傅应该吩咐他去北城提老何的黑麻豆了。这刚走能有半个时辰？
我刚准备告诉姑娘，就听得大师兄的声音从店门口传了过来“桃儿姑娘？您怎么来了，找小四是吧。他出去了。来，来。快进来等他一会。料想他一会应该就回来了。”唉？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真很少见大师兄对人如此热情。不过貌似这位姑娘认识大师兄，既然认识，干嘛还要问我是不是舍栈居呢？
“原来董少爷也在，那便是极好！原来我家小姐还担心能不能顺利找到各位，看来小女的运气还真是不错！”桃儿姑娘竟然还只是丫鬟？！那这位小姐得是如何的天姿国色？桃儿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朝店内走去。
我赶忙把东西归置到后院。然后端着沏好的茶送到店里。奇怪的事，大师兄竟没有和桃儿姑娘说话，竟自在整理柜上的东西，而那桃儿姑娘也不言语，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如果是大家闺秀的姑娘，我自然是不想搭话，因为这些姑娘说话太过轻喃，如若不是仔细听，都听不真着。倒是知道桃儿姑娘只是丫鬟，那和我这个名义上是七少实际就是打杂的人来说，亲切的感受自心里悠然而发。于是我直接上前敬茶，然后介绍自己和四师兄如何的熟悉。然后问有桃儿姑娘和四师兄到底是何等关系？
桃儿姑娘笑着说“原来是舍先生的七少，刚才我竟以为是小伙计，还望七少爷不要见怪。至于我家小姐和贝少爷的关系，七少爷难道不知道么？我家小姐乃是贝少爷未过门的妻子。”什么？！妻子？！不会吧，平时看见姑娘就会脸红，说话更红的四师兄竟然会有未过门的妻子？这太惊讶了。
“桃儿姑娘，且不说此事家师一直为与贵家主言明此事。更何况……”大师兄抬起头，反驳了几句。
“董少爷。此事无论怎样，已经成实的事也不好更改，我今日前来也只是传小姐一句话而已。我们就不必继续讨论了。不知道贝少爷何时才能出来呢？”桃儿姑娘微笑着打算了大师兄的话，看来这丫头虽面容和善，倒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话还没落。四师兄已经从外面回来，刚准备和我打招呼，突的发现桃儿姑娘坐在店里。于是马上转身准备离开，不想桃儿姑娘已经看到了。“贝少爷，我是桃儿，不是我家小姐，你如此躲避我，似乎不是很有必要吧……”
“桃儿姑娘，上次我已经和姬老大讲明。虽然我与姬姑娘有婚约在身，不过如今姬姑娘依然有心爱之人，而我也乐得成人之美，不知道此行前来，还有何事呢？”四师兄一看躲不过去，只好转身回来，对桃儿姑娘说道。
“贝少爷不必多虑。小女此行并非为此事，而是要转述小姐的话给贝少爷，说完，小女就告辞了”桃儿姑娘说完，缓步走到四师兄面前，然后轻声的说了几句话，我只依稀听到……桃花……故人……不过因为声音太小，其他的完全听不斟酌。桃儿姑娘转述完之后，回身给我和大师兄告辞之后就离开了小店。
四师兄听完桃儿姑娘的话，本来就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的伤悲。这种神情在我认识四师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四师兄看着桃儿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深处。沉思片刻，径直走到大师兄面前“武哥，小四恐要出趟远门，我这就去和师傅说去。烦劳准备些天海莲花，天山银耳以及天池雪蛤。”
“小四，这…当年你已经去过一次，尚且凶险万分，如今那天河桃花盛开之际，篷大帅必带水军严守。你一个人怎么能行？”大师兄听完四师兄的话焦急的说道。要知道刚才四师兄所说的三种食材均是万分珍贵的。大师兄竟不惊讶，反而担心去什么天河。
四师兄没有理会大师兄，看了我一眼，匆忙的赶去后院，料想应该是去找师傅了。我这才问大师兄“大师兄，大老虎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出门还需要带食材？难道是去看朋友么？”大师兄叹了一口气“要是去看朋友倒也好了…”然后并没继续说，而是嘱咐我去后山库房取半斤天池雪蛤。
这雪蛤虽珍贵，不过在关外的高山还是可以采集到的。而天池雪蛤产自西域。关外雪蛤冬天需深眠百日，而天池雪蛤需深眠两冬放成才。且数量极少，唯天池周围的品质最佳。因为难得，所以单只天池雪蛤的身价自然超过其重的等重黄金！半斤…那几乎需要至少六年才能凑齐。真不知道四师兄这是到底要做什么。还是真的要去看望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