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不理解,同样是生命,为什么老兵的命精贵,新兵的命就注定低贱,可以任意挥霍糟蹋?
但墨歌没有跟我解释,她盯着自己的手,低头说道:“无论如何,服从命令吧,我们都是军人,都只能选择服从。”
我微垂下头,握着拳。
墨歌忽然微笑着转过脸,那笑容似乎带着些许苦涩。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会对你进行单独特训。”墨歌说。
“我?单独……”
“不用紧张。”墨歌依然微笑,却很是勉强,“我们不会为难你,但到了战场上,可就说不清楚了。”
墨歌离开了房间,我一个人躺倒在床上。
这一晚上,我注定难以入眠。
老兵的命,永远比新兵的贵,这句话,反反复复的萦绕在我耳边。
这真的是每一个军队不成文的铁律么?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也并不觉得累,我想林菀要是知道的话一定又要开始担心了,我索性在房间里呆到六点多,才洗漱完出去——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否真是早上六点多,这房间里唯一能表示时间的就是电脑屏幕下方的钟点,仅此而已。
这基地里,虽然设备齐全,却难见阳光——我们,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人么?
离开房间的时候,林菀已经从走廊的另一侧走了过来,今天她打扮很不一般,并没有穿休息付,反而穿着白色大褂,还带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书本和建议价,这幅样子,虽然显不出她身材的高挑修长,却让她更加斯文,果然是一派科学家的气度。
不过,看见她这样,我稍稍有些尴尬。
“醒了?”她打量着我,“感觉怎么样,洗漱没有?”
我连忙点头。
她还不忘继续提醒:“你每天都必须保持身体的清洁卫生,最好不要生病,以保证我们每一次检测的准确性,以及药物效力的发挥,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林菀返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我没有说话,跟着林菀进入了电梯,进电梯后,林菀忽然抽出一张电子卡,在电梯选层的按键旁放了片刻,这时候,电梯发出“嘀”的一声长音,忽然间,选层按键的下方,两块小巧的金属板居然缓缓移向一边,顿时显出一排三个新的按键来,分别标示着“b1、b2、b3”。
林菀伸手按下“b1”键,电梯迅速下降,速度似乎比平时更快,让我不由得有些耳鸣失重,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不过十几秒,电梯门缓缓开启。
我的面前,是一座宽敞的实验室。
这实验室的明亮、仪器的精密,以及大型电脑上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图形和符号,让我一瞬间觉得这才是这个才是离岸基地的本体,而上面的一切都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我仿佛置身在一个未来的幻想世界之中,只不过,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真实。
实验室里人并不多,有两名白大褂的男子在一边的计算机屏幕之前,不断的记录着什么,还有一人坐在那环绕实验室半圈的大型计算机几乎正中间的座位上,时而快速输入着什么,时候轻点一边的控制按钮,时而双手抱在脑后,仰望屏幕。
那屏幕上,显现出一个男性躯体的轮廓,全身各处都被标示着各种复杂的符号和数据,令人费解。
“这里就是我的临时实验室。”林菀环顾四周,最后凝视向我。
我一时语塞。
林菀转过身,缓步来到中间操纵电脑的那位研究员旁边,说:“数据检测结果怎么样?”
“基本可以确定了。”那人看了林菀一眼,接着伸手按了一下旁边的某个按钮,不一会儿,他从机器斜侧面抽出三章打印文件来,递给林菀,林菀大略看了看,目光再次落到我的身上,淡淡一笑,说:“情况不甚乐观啊。”
“什么?什么意思?”我疑惑道。
林菀回答:“你的协同率综合指数为2.7%,产生排异反应的概率却超过50%,你的身体,现在依然很危险。”
我眼皮一翻,心里暗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问话:“2.7%在所有人里头,是怎么样的水平?”
“你们这所有新兵里,协同率最高的是……”林菀单手操纵极其,很快,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女性身躯的轮廓,同样是一连窜难懂的符号和数据遍布周身。
“这个人,叫黄倩,注射的是蝙蝠浓缩液。同步率12%左右,不过,她的能力比你们更好掌握,只是注射是的危险系数较大而已。”林菀笑着说,“你的注射时的危险系数倒不大,不过……”
我皱着眉。
“蝙蝠浓缩液的主要功效是让人能够拥有发射如同蝙蝠一般的超声波的能力,这种能力在实验室中进行了改良,注射者不仅能够通过超声波的回波来探测出物体的距离,还能感知无线电。换言之,这是一种念力,大概也是我们在精神力研究上跨出的小小一步。”林菀没开口,那名操作员解释到,“只不过,涉及到大脑的科学,总归是比较危险的,索性这位叫黄倩的女兵接受能力不错。”
我没兴趣听他们的说法,我只关心我的2.7%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又问:“那我……这么低的同步率,到底意味着什么?”
“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弄清楚浓缩液到底是什么,也让你更了解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林菀换不来到一旁的金属墙边,这里没有电脑设备,她伸手按了一下金属枪一侧的按钮,金属墙竟变作一扇门,缓缓开启,开启的门内,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在我的错愕与呆然之间,林菀换不走上从书架一侧伸出来的楼梯,在书架顶端抽下一个文件夹来,当着我的面打开。
林菀道:“对于我来说,那段历史也有些陌生,不得不借助文件来跟你讲述。”
我撇了撇嘴。
林菀继续说道:“这么说吧,所谓的感染病毒,已经浓缩液的辅助材料,实际上前生是一种非洲出血热病毒,伊波拉。”
“伊波拉病毒?!”我记得我小时候看过关于这种病毒的恐怖片,应该是港产片,似乎还涉及什么“人肉叉烧包”一类的东西,看得我又恐惧又恶心,这种病毒,岂不是致命的么?怎么会让人变异,又怎么会用于制造浓缩液?
“等等……”我说,“伊波拉病毒不是致命的吗?怎么,你的意思是……你意思是其实感染者和浓缩液也是同宗同源的?”我不禁有些语无伦次。
“没错,这段历史很少人提起,即便是我这里,也只有一些零星档案记录。”林菀说道,“原则上,反抗组织是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外传的,不过私底下讨论并没有什么事,由于不说清楚这一切我就很难继续跟你解释清楚浓缩液的由来,所以,今天我也不避讳什么了……不过。”她笑了笑,说,“我说的不一定对,你听听就好。”
她很罗嗦,但是说得也很圆滑。
我能暗暗感受到事件的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