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白头婆婆既然进过古墓拿东西,就说明十多年前王印还在,只是这十多年间丢失的。而段盈盈当初告诉我的却是已经丢失上千年,她为何撒谎?只有两个可能,王印在她手里,以及她知道王印在谁手里。”
向飘飘道:“我想应该是后者,就她的性格,如果是前者她早就给你证明。”
“如果段盈盈是在钓鱼呢?”
“每天都在拼命,死了那么多人,她何苦这样?早拿出来早省事。”向飘飘少有地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我很高兴你说这样的话,对她那么不利你都直接告诉了我,谢谢。”
还谢谢,太跳跃了,受不了:“我说过不会偏信你们任何一个,我是实话实说,确实是这样就是这样。”
“所以我说我很高兴。”
“你还是愁一愁怎么找王印吧,以及找到以后怎么说服段盈盈吧,我认为……”我故意停顿了下来,转而道,“告诉你说服她的办法前,要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和她协议过什么?”
“第一,证明她的身份以后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里面的一样东西,这样东西不贵重。第二,我以后要叫她主人,有点幼稚,有点恶心,不过为了我妹妹,我只能忍。”
我无语了好一阵才道:“这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进去前,李绵芳才会告诉我。”
“我就很奇怪,李绵芳他如何知道主墓室里面有什么东西?”我认为这是一个局,李绵芳不太可能知道,除非他和皇陵的关系不比这两个女人小。但如果是这样,李绵芳应该是来找我,而不是去找这两个女人,更不是控制向飘飘。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是始终都想不明白,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他应该是走了吧?如果当时能把他给抓住多好。”
“绝对不能抓,我们原来就讨论过,抓他,我妹就得死。”向飘飘说着叹了一口气,扯开话题道,“到你说,你怎么说服段盈盈?”
“你们已经协议好,已经不需要我说服她。我说她怎么突然间转了性子,原来是便宜占尽,其实你这边有巨大的讨价还价的余地,你那样做让自己现在变的很被动。”我想说那么轻易吃亏不是向飘飘的性格,但没有说出口,我不知道为何,总之就是想说的时候又改了口。
另外,李绵芳的话题我不想放弃,向飘飘越不想谈,我就越想谈:“李绵芳这里我们要及早想个办法应付,否则某天平衡改变,她杀我和杀段盈盈是轻而易举,我们却不能杀他,这算什么事?”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也不希望是这样,但不是没有办法吗?”
向飘飘用很柔的声音说出上面这句话,所以我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点:“段盈盈呢?她才不管你那么多。”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该向她坦白?”
“绝对不能轻易坦白,她这人,你越是退让她越是得寸进尺,她如果知道你妹妹被控制,你是为了你妹妹才拿这样的一件东西,以及吃那么大的亏,她估计会有想法,就是利用你妹妹这件事来消灭背后这些人。”我不是在黑段盈盈,只是实话实说,这就是她的性格,“不过坦白是必要的,要她先保证,以及我们这个坦白的程度要好好想想,最好是半坦白半瞎扯,造出半个对我们有利,而她又感觉到占便宜的基础条件来。”
“你现在算是联合我阴她,这好像不是你会做的事情。”
“别说话那么难听,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再冲突,有些设计其实充满了善意,或者说我从来都对你们很善意,只是你们对我有恶意。”
“那这样的办法你想,想好告诉我,我们再商量,我去睡觉。”
“等一等,我想问问关于邪道法的事情。”
“这个我不知道,秦雁回没有具体和我说,我真的刚知道自己有个师伯……”
“好吧,晚安。”
把族谱还给我,向飘飘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我在自己的房间,当时白头婆婆安排我们一个房间,那是不信任我们,故意整我们,现在段盈盈说了算,我们早就已经分开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看看时间虽然已经两点钟,但我睡不着,我不停在想一个新问题,根据夜郎皇陵古书的记载,东汉后期金陵到过云南找到过皇族后人,但他们却不愿意回夜郎古国的故地,这是为什么?我无法理解,因为即便过去了差不多两百年时间,复国希望已经不怎么大,但大批金银财宝还是非常吸引人,谁都不会嫌弃这个东西多吧?
所以这里面应该有一个我没有发现的大秘密,可能这个秘密李绵芳他们知道,而我们这边不知道,这是最被动的一面,不尽快弄清楚,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是白头婆婆和胖族长,段中和出丧的日子,所以天还没有亮就已经从四面八方赶来许多人,我打开门看见黑压压一片都是人头。这些人排成两排送丧的队伍,直接就从族堂门口连绵到好几公里之外的墓地,这种壮观真是难得一见,但听着那连片的哭声就会感觉浑身发毛,都是哭唱,凄绝的哭唱……
我不是村寨的人,我自然没有去送丧,向飘飘有去,因为她们同祖先。
我就在家里等着,一直等到下午,村寨才恢复平静,段盈盈一脸疲惫走回来,她告诉我事情已经完结,晚上我们再谈谈,说完就回了房间,大概倒头就睡吧,这几天她没怎么睡过,一直在族堂里面跪着,眼圈弄的非常黑,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那就是原来的水灵灵变成了现在的残花败柳。
我和向飘飘出了镇子一趟,一来是买东西,二来是找找当时被摆的阵法有什么线索?结果阵法这边可以说一无所获,我们却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就是来了许多古怪人,这些人不是警察,不是盗墓贼,而是一派学者的作风。
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我对向飘飘道:“你先休息休息,我去打两个电话。”
向飘飘嗯了一声,我连忙走出去,找到小镇唯一一个公话亭,我先给王芸打电话,大概说了一遍我们这边的事情,然后问程怀火的情况?王芸告诉我程怀火没什么事,不过还被关着没放出来,她就是在等我的电话,我这边处理完毕,她再放程怀火,否则怕程怀火悄悄过来坏我大事。
而白白的爸爸的动向,王芸有告诉我,就是白白的爸爸什么都没有做,包括我跟他说的整一整王芸,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我的电话?我打过去问的时候,确实是,然后我想到一个问题,这两个人的节奏很一样,好像互相知道似的,更像是一种配合。不过我原来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对他们两方,都没有完全坦白。
最后我还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等我回去汇合了向飘飘,我们一起回村寨,晚上和段盈盈一起吃的饭,吃完以后段盈盈带我们去族堂,上阁楼,然后从阁楼的天窗爬上去雕龙刻凤的金顶。
“我已经恢复过来,我们谈谈吧。”刚站好段盈盈就对我道,“真族谱我已经给了你,你大概已经看完,知道虽然没有王印,但我的身份不假,往下我们怎么走,这是我们面临的新问题。”
我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撒谎说王印丢失了一千年?”
“时机,当时的时机我只能撒谎,否则你追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更引起你的怀疑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