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白头婆婆手里的铃铛摇的更厉害起来,仿佛要把铃铛给摇烂,她嘴里哭唱速度亦越来越快,转圈速度一样,看的我头晕眼花。我想这应该是最后时刻吧,事实上我没想错,哇哇哇的声音大起来,而且离开原来的位置,从肚皮一直往上,最后从段盈盈的嘴巴跳出来。早已经准备好的段中和打开手里的布袋,把跳进来的蛙装进去,那是黑蛙,全身黑色,体型不大,但叫起来的声音特别尖,特别刺耳,令人受不了……
等铃铛声停下,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再看段盈盈的时候,她已经闭上了嘴巴和眼睛。庆幸的是,她的脸色已经不再那么黑,皮肤已经不再那么黑,只是变的很苍白,嘴唇干裂,整个模样憔悴不堪。
白头婆婆忽然收住了声音,拿过装黑蛙的布袋,伸手进里面把黑蛙抓出来,拿在手里翻出黑蛙的肚子,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划,黑蛙立刻被开膛破肚,一串恶心的内脏落下来。接着,白发婆婆才一掌把黑蛙的身体按在地上拍死,黑血四溅,段盈盈脸上都染有不少。而内脏被白头婆婆拿在了手里,翻了几翻以后取出一个圆圆的东西,她仿佛能看见似的,做这些动作极其的麻利,半分都没有停顿过。
她要干嘛?我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结果真是我想的那样,她捏开段盈盈的嘴巴,把从黑蛙内脏里取出的圆圆的东西毫不犹豫的放进去。那场面很血腥、很恶心,连我这种见习惯了解剖,见习惯了各种惨不忍睹的尸体的人都无法低档,因为这场面除了恶心外,更多的是吓人,是恐怖。
我转身跑出去,靠着院子的篱笆狂吐不止,把在来的路上吃进去的面包毫不保留通通都给吐了出来。等我吐干净再进屋的时候,段盈盈已经被抬回房间休息,段中和在打扫狼藉一片的屋子,白头婆婆坐在椅子里点上水烟在抽,而且边抽还边吃糖炒黄豆,就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坦白说,看见她这样,我又产生了几分呕吐的欲望,但这次我有忍住,我看了一眼向飘飘,发现她额角有豆大豆大的冷汗,刚好她也在看我,我们都不知道该给对方怎样的表情。
等段中和打扫完毕,白发婆婆开口道:“盈盈要休息一两天才能恢复,你们先在村寨住着,不要乱跑,禁止离开村寨的范围。”很冰冷、很严厉的声音。
段中和道:“两位跟我来,我带你们去隔壁屋,休息的地方已经安排好。”
给我们休息的房间就在左边的大屋,令我很郁闷的是,竟然把我和向飘飘安排在一个房间,虽然有两张床,但这孤男寡女还是很不方便吧?我还以为先把我带进房间,然后再带向飘飘,结果段中和说的是,两位好好在这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下人,她们很快到,会在楼梯口候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我当时想提意见,但向飘飘给了我一个不要的眼神,我只能把要说出来的意见话转化成感激话。
段中和离开以后,向飘飘立刻道:“这是监视,看样子好戏在后头。”
我道:“别阴阳怪气的说话,直接点说,你知道什么?”
“关于我的大劫,秦雁回说过一句话:红球躲,白球退,银水命绝是一对。”
我思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道:“红球是……火?白球……段盈盈奶奶的眼睛?”
我说她为什么那么怕,原来跟她的劫有关,她妹还没救出来她肯定不乐意又遇上大劫。真是多灾多难,我都不知道该安慰她还是该如何?因为我自己都特别希望有人安慰,我看见段盈盈的奶奶我都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就像看见七花村寨的神婆那种不舒服一样:“银水命绝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能遇上才会明白吧,然后就是已经晚了,这种事好无奈。”迟疑了几秒,向飘飘换了一个既悲伤又无奈又认真的口吻继续道,“金夜雨,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不幸死在这,无论如何你要把我妹救回来,同时你要跟她结婚……”
“啥?结婚?”这什么要求?救回来我会尽力,结婚算怎么回事?“不是,救她我会尽力,这个结婚……”
向飘飘打断我道:“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不这样做后果你会无法承担,亦不想承担,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多说了折大寿。”
向飘飘眼神有点闪躲,少有地不敢和我对视,而且整个人显得很不自然,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来:“你这人很恐怖,那么一点点线索都能想出那么多事情来,你为何不去研究历史?不当个历史学家?”
“你这想法我不提倡,我是为查案需要去研究,你怎么知道我平常喜欢研究这些?我绝对不喜欢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而且这仅仅只是我根据现有线索做的设想,往下我要做的就是找佐证确定或者推翻这些设想,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时间,同样我会说服段盈盈给我这个时间,我们之前一直找不到切入点,现在找到了还火拼那是没事找事。”
向飘飘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有些事真的无法预测,如天气,今天阳光很好,艳阳高照,大地温和,要不我们让天决定,如果今晚是滂沱大雨你就听我的,否则我就听你的如何?”
“这种事岂能儿戏?”
“现在阳光普照明显对你有利你都不敢赌你又如何能赢?就说到这里吧,我需要休息恢复体力。”向飘飘躺在床上,双手扣在一起放在肚皮上,闭上眼睛。
我傻眼看着窗外,心里七上八下好不踏实,外面正值阳光普照,晚上会变天下大雨?不太可能吧!然而如果没把握,向飘飘会跟我打赌?除非她在给自己找台阶。
乱七八糟抽了几根闷烟,又乱七八糟想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脑袋很空、很痛,很不想管。我也躺在床上慢慢睡了过去,最后我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我睁开眼,向飘飘已经不在房间里,而原本满满的阳光亦已经消失,从窗户看出去能看见外面的天色特别暗,一道道闪电接二连三划破天空!
我心里大惊,真要下大雨,而且看上去还会是大暴雨!
我快速拉开门走出去,我想现在就找段盈盈谈,虽然不是很合适,但我认为她已经恢复正常意识,只是体力各方面没恢复,反正听懂我说的话,这话谈话就能进行。
刚下完楼梯,我一眼看见楼梯口有个小姑娘坐在椅子上看书,她身上穿的是民族服饰,不过和白发婆婆穿的不一样,她穿的是花装。看见我下来,她立刻合上书本站起来道:“夜雨哥哥你好,我是风儿,负责伺候你的……”
我道:“我不用伺候,你告诉我和我一起来的姐姐去了哪就行。”
风儿道:“在正殿和奶奶说话。”
“谁找的谁?”
“奶奶找的她,你是要找她回来还是随便问问?如果是找她回来我帮你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