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的想起了在来之后那个向导对我说的一句话:“ 罗布泊啊,地下有一条龙,它渴了要喝水,所以,这里就从山清水秀变成了沙漠。”
难道他口中的那条龙,其实说的就是这个西方龙?
我和最开始规划给我的士兵退入了一条洞穴之中,当时我们火速的分成了一开始计划的几队,这次幸运的是,这巨蜥并没有找软柿子捏,软柿子是谁,我其实真不好意思告诉你是我,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是我, 我偷看了一下方向,看来这个巨蜥还是有一定的战略眼光,认为女人好欺负一点,就冲着薛丹青队伍的方向冲了过去。
“怎么办老大,我们要不要去增援?
抄了它的后路?”
其中一个战士喘着气儿对我叫道。
我站定着犹豫着,最终还是决定增援,这个巨蜥奔跑的速度相当的快,薛丹青的队伍被追上是早晚的事儿,我就算再讨厌这个女的,也不能不去救她,此刻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何况,战士们无罪。
我打了一个手势,就要带着我的战士们冲出这个通道,去杀那个巨蜥一个回马枪。
可是冲出来之后,看着眼前那无数条通道,我们却站定住了脚步。
他娘的,到底哪一条才是刚才薛丹青带领战士们溃逃的路?
因为这里的每一条洞口,都太过相似,就算你紧盯着,哪怕一个眨眼的功夫,你就会发现,你已经不知道刚才的道路到底是哪一条了。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战士问我道。
我站在那里一筹莫展。这是我们一开始都始料未及的局面。就在刚才我们四下分散的时候,都完全没有预想到这样的情况。
“你们部队里平时有训练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寻找到队友吗?”我问道。
“有,信号弹跟信号烟。”我身边一个魁梧的战士对我道。
“那行,我们就站在这里,不要动,等他们来找我们,先鸣枪。”我点头道。 因为此刻根本就无法清楚这个陨石的九宫格结构到底有多大,我们如果贸然的去寻找,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不好估测,但是起码,我们这支算不上浩大的队伍,就会在这里,真正意义的失去联系。
战士们很快就鸣了枪,声音的传递,可是不管哪个通道都能听到的,我相信如果刚才分散开来的任何一支队伍,他们在听到的枪声的情况下,都会给我们回馈信息的。
可是在鸣枪之后没有,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回来。 似乎那四支队伍,就在哪个眨眼的一瞬间,消失了。
“老大,他们不可能太远,而且声音甚至无法传递,你想,刚才那只巨蜥追击我们的那几个战友,他们现在应该也在开着枪,可是我们同样的无法听到枪声,这说明,这个山洞里的结构,隔音!”
那个军人说完,就趴在了地上。
声音在有时候无法传递,是地形的原因,但是声音可以通过很多种途径来传递,这个算是基本的常识,所以他此刻趴在地上,是想着,通过这个莫名其妙看不懂的石头,看是否能听的到枪声的传来。
可是没有,他依旧不死心,一直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直到他直起身,叫道:“老大! 我听到好像有声音传了回来。”
我苦笑了一声道:“你这是废话,都不用趴在地上,我们都他娘的听到了。”
这是一种几乎要地动山摇的感觉,其实说传回来的不是声音,而是强烈的地震般的感觉。
然后,在一个洞口,一只巨蜥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妈的,它怎么回来的?!”
魁梧战士骂道。
“这不是刚才的那一只,这只身上没有枪伤,这里面不止有一只这玩意儿!”我骂道,只感觉无比的蛋疼。
“三人分成一小组散!
如果等下再出现找不到队友的情况,不要管,一直往前走,那个老头的话可以相信,这里的每一条路,都可以通往对岸!这里考验的,就是人的定力,慌了,才算是真的死定了!”说完,我举起枪,对着这个冲来的巨兽就打起了枪。
这像是野牛阵一样,不求杀敌,只求将我们分散开来。
然后,迷失在这个九曲连环阵之中。
我的后腿的时候,身边跟了三个人,一个是刚才哪个魁梧的战士和另外一个高个子,还有一个,竟然是一个容貌相当清秀的医务兵。
其实这世界上最蛋疼的事情就是明明给了你希望之后,却给我绝望,我想那些在巨蜥口中被撕碎的战士们,他们在没有看到老石头之前,已经视死如归,可是在看到了老石头之后,已经燃起了生存的希望,却在他们以为可以救他们的老石头面前死去。
所以我不敢看那些战士死去之前的眼神,我怪我自己给他们编织了一个老石头可以救他们的美丽憧憬,或者说这并不是我编织的,而是我认为能救他们的,没救。
我抓住了老石头的衣领子,我也不管你是不是那个骑着巨龙制定规则的神仙,你他娘的只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
“你知道老子是怎么跟他们说你的么?老子说你是可以救他们的神仙!”我怒吼道。
老石头只是看着我,就算我揪着他的衣服领子,他还是在那边抽着烟。
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拳头与肉之间的接触传来一声闷响,老石头本来就瘦弱,被我这一拳打飞在了石洞旁边的石壁之上。
“为什么不躲?”我问道。
他就那样躺在地上,继续吧唧吧唧的抽着烟,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想冲上去再打一顿老拳,这家伙现在是理亏,过了这个点我还真打不过他。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医务兵小姑娘却拉住了我的衣角。
“这玩意儿你也可怜他?”我诧异道。 我以为这个小姑娘此时的心情应该跟我一样痛恨这个见死不救的老头。
可是她的手指却指了指老石头跌在地上的方向,我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发现地上,有一摊血迹。
这个老道士被我一拳打的都出血了?——我走了过去,把他翻了一个身,发现他的后背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你他娘的轻点!
疼!”他叫道。
“怎么不早说你受伤了?”我心里忽然非常的纠结与郁闷,纠结的是才还打人了一拳,人家竟然是一个伤员。 郁闷的是,老石头这样子的老神仙级别的人物,她竟然也会受伤?
“老夫能跟你一样,受点小伤就哭爹喊娘的吗?
老夫可是高手,得有高手风范。”他疵着牙道。
“这还叫小伤?”
我还没说话呢,这个医务兵女娃娃先过来责备他,这是一个合格的医务兵,就跟枪之于战士一样,她不管在前面多么危机的情况下,都没有丢掉随身带的那个厚重的医药箱。
她在看到老石头受伤之后,就拿出了剪刀和纱布,剪开了老石头的衣服,熟练的包扎了起来,手法娴熟温柔,深情专注,认真起来的她根本看不出刚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
“伤口太严重,必须马上回去送医院。”小丫头斩钉截铁的道。
“送什么医院?
小娃娃我告诉你,如果不是老夫身体出现一些状况,这伤也算个事儿?”
老石头道。
“别的我不管,现在你是我的病人!”小丫头跺脚道。
“别的老夫也不管,但是我要告诉你,再在这边耗下去,这巨蜥吃完那几个孩子之后不可能吃饱,我们一个也活不成。”
老石头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