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时,恨极了那些爬山虎,如果不是他们占领了这个建筑的表层,此时日光充足的话,一切都不用如此的被动。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速度,几乎是一步,跨了两三个台阶那样的,上了二楼之后,这个建筑的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客厅,而二楼,则是客房,长长的幽深的走廊,似乎看不到尽头。
我想,打开一道门,然后藏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盯着门口的动静。
我用打火机照了一下门派,二楼拐角的第一个房间门上,写了一个201. 可是我忽略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细节,这些门,都上锁了。
我手里只有一把钥匙,那就是328.
这个锁,是一个巨大的锁链,上面串了一个黑锁,已经锈迹斑斑, 我手里是有枪,此时却不能用枪打开锁,那样就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我实在是太想知道,楼下到底有没有人跟着我了, 这时候又打不开门, 我的大脑继续飞速的转动, 抬头,看了看三楼。
此刻的情形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在明处他在暗处,我要改变这样的情况。
所以我飞速的上楼了。
我相信,躲藏在楼下那堆档案中,如果真的有人的话,他听声音,也能知道,我上了三楼。
我快速的上了楼梯,在三楼的楼梯口,我脱掉了我的鞋子,然后,蹑手蹑脚的下楼,动作十分的温柔, 因为穿着袜子,楼梯上又有灰尘,所以,我自认为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然后,我回到了二楼,躲在了那条黝黑的巷道里,我趴到在地上,也不管有没有什么灰尘,枪口,就对着那二楼的拐角。
一分钟,两分钟, 三分钟。
我把耳朵都趴在地面上,这样,可以最快最大限度的听到传来的声音。
就当我以为自己真的是神经太过紧张的时候,我听到了非常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很轻微很轻微,如果我不是在刻意的听,几乎都听不到。
这说明,这真的是一个在背后鬼鬼祟祟的人。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继续趴在地上,等待这个幕后人物的到来,这个建筑里面很黑很黑,黑到我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前面的情况,我只能等,用声音来辨位儿。
同时我也在想,这个鬼鬼祟祟跟着我的人,他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按理来说,饕餮守卫着门口,他是进不来的,难道说,从一开始,他就在这个古建筑内?
脚步声,近了,更近了。 他走的异常的小心, 我甚至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二楼张望了一下,然后,他继续上三楼。
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吭, 不知道此时开枪是否合适,正在犹豫当中,他竟然也以一个快速的登上了三楼。
这样也好,起码我可以跟在他的后面,看他有什么反应。我想到这里,艰难的起身,之后更艰难的往三楼走过去。
上了三楼,整个楼道,却空空如也, 我看着我地面上放的那双鞋子,这才意味到自己考虑问题真的不够缜密,我的鞋子放在这里,他在上了三楼看到鞋子的时候应该就能猜到上当了!
想到这里,我抽自己两巴掌的心都有了。 这下可好,刚才辛苦攒下的优势瞬间的荡然无存。
可是这个人,他能去哪里?
整个楼道的门,可都是锁着的!
我晃了晃脑袋,暗道难道真的是我因为精神上长期紧张出现的错觉?——一低头,看到地上的脚印的时候,我又否决了我的想法。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失必有一得。 地上的脚印,出卖了他。此刻我兴奋了起来, 顺着脚印,我开始往前走,紧握着枪的我,随时准备射击。
我在此时已经打开了打火机, 警戒着往前跟着脚印来走,直到我走到脚印消失的地方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
而脚印消失的,就是在一个房间之前, 我用此时已经发烫的打火机看了一下那个锈迹斑驳的门牌号,上面有个还可以分辨的数字——328.
而门上, 也挂了一把锁, 巨大的锁,并没有开过的痕迹。
脚印告诉我,这里有人来过无疑, 可是这个人难道会穿墙术不成?
这个门还在锁着,他却不在了, 这样的情况,似乎只能用穿墙术或者隐身术来解释,不然我怎么理解凭空消失的他?
不对,凭空消失?!
我想到这里,立刻仰头, 却在下一瞬,我差点蹲在了地上, 当我拿着打火机仰起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到, 在天花板上,有一张脸,是一张红色魔鬼的脸,两个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珠子,正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的反应不可谓慢,在初时的惊吓之后,我立马就举起了枪,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就他娘的冲你这副长相,杀了你就是造福社会!
这个整个人,如同壁虎一样的趴伏在楼顶的这个人,在我举起枪的时候,整个人忽然掉了下来,动作比枪还要迅捷,他的一只手,刚好抓住了我拿枪的手腕儿, 另一只手,拐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力气非常大,几乎是在抓住我手腕儿的同时,一股大力就从我的手腕儿上传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根本就让我拿不住枪,枪应声而落, 他一脚,就踢的飞了开来。
尼玛,这么高手的一个人,你有没有一点高手的气度?
至于这么鬼祟的跟着我?
我真想大骂一句。
“兄弟,何方神圣?”
我问道。——还是那句话,现在我除了遇到粽子之外,他们那样的无意识的东西代表的是摧毁,至于遇到其他的人,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害你,就拿现在来说,这个人要杀我,他只用随便的用一下力,就完全可以扭断我的脖子。
“钥匙。”
他在我耳边道。
“有话好商量,先放开成么?“ 我试探着问道。
他伸出手,一把伸进我的口袋,摸出了我的钥匙,然后,把我推到了一边, 把钥匙插进锁里,咔嚓一声,打开了这个房间的门。 然后一把拉住我,丢进了房间里。
这个魔鬼,他夺过了我的打火机,点着了旁边的烛台, 也不管房间里的其他的东西,而是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我。有了较为明亮的灯光,我才看清楚,他那张恐怖的脸,其实是一张面具。
而看到这张面具的时候,我问了一句:“ 三爷?
还是三爷的人?“
因为这张面具,就是在地下溶洞的时候,吴三省还有他的手下统一配备的面具。
他轻轻的摘下面具,看着我,面无表情。
我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倒嘶了一口凉气,这个人,是我最先接触的一个高手, 也是曾经迷茫我很久的一个人。——地下溶洞里的那个“老二。“!
“怎么会是你?“ 我诧异的问道,这个人,在曾经如同昙花般绽放过,却很快消失于这个谜团当中,我曾经想过他是在这个局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而之后他一直没有现身,让我都快忘记了他的存在。
“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低下头,问我道:”
有烟么?“
“有。“——尼玛,你至于这么吓人么,就为了要一根烟?
我赶紧掏出来递给他大半包,恨不得帮他点上,这个人,可是能跟闷油瓶儿单挑的狠人!
他点上烟,像是一个大烟鬼一样,两口就抽到了烟屁股,然后再点上一根儿,一口气抽了几根儿, 他才看着我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