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乞丐犹豫不决,也想转注到王遥身上。白景明见状不妙,连连大喊:“买定离手!落子无悔!”
杨老七不忿道:“哼,我那鸡子的死是防不胜防!相信我,买外国小孩没错,我们的普通鸡子怎么可能斗得过九凤先生留下来的神鸡呢!”众丐也觉有理,想当年九凤先生的名号响当当的,九凤之名又岂是浪得虚名呢?但又见身为九凤先生儿子的冯超梅都买王遥胜出,心中又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时燕炳林又向陆灵嫣问道:“九姑娘,那如果下一局,两只鸡子也是一样不打斗呢?”
陆灵嫣笑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都不打,那训练斗鸡来干嘛?更何况那蜃鸡身上生有盔甲,不打岂不浪费这天生的武器?”众丐听她说得不错,纷纷点头。
冯超梅抬头望着斗鸡台,檀香即将烧尽,两只鸡子以静制动,依然没有打斗的意思。他暗暗奇怪,为何向来勇猛好斗的黑珍珠,缘何可以克制冲动,不去攻击对手呢?王遥究竟用了什么奇妙计策呢?
斗鸡台上,一节香已经燃尽了,两个少年没有说上一句话,两只鸡子也没有动上一动。
王遥抱回黑珍珠,去涎饮水,以养其气。爱德华给蜃鸡喂了几口泥土。到了第二局开始,两只鸡子都火气冲冲,迫不及待地交上了手。
但见黑珍珠一进一退之间,飘若惊鸿,逝如轻烟,双张展翅扑打,展、抹、钩、砍、劈,仿若武学高手在施展功夫一样。它也不用嘴巴和爪子去碰蜃鸡身上的尖刺,只一味用双翅去扑打,往往一碰即退。蜃鸡想要追上它,却没有它那般的速度,几个回合下来,只气得东奔西撞,犹如盲头苍蝇一般,围着黑珍珠团团转。
台下众人看得发呆,几乎眼睛也不眨,害怕错过了精彩的一招一式。冯超梅眼睛何等锐利,看了一会,已然看出端倪,暗暗称奇:“黑珍珠进退之间暗含拳理,换了是人使出的话,分明就是五禽戏中的猿戏——不过是短短十来天的时间,王遥这家伙怎么调教到一只鸡子会耍功夫呢?”
突听到一阵惊呼声,黑珍珠卖个破绽,诱使蜃鸡凌空扑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黑珍珠伸出爪子狠狠往它肚皮的软弱处踢了上去,蜃鸡如遭电击,反身弹落地下,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爱德华脸色大变,抢上前去抱起自己的鸡子,眼泪簌簌掉下,咬了咬嘴唇,终于向王遥说道:“我输了。”
主人认输,廖老三当场便宣布了王遥再度胜出,接着一个女子托着一个托盘上台,盘上放着六只金光灿灿的大元宝。王遥连胜两场,台下一阵轰然。突听得人群中响起一个蚊虫般的怪异声音:“黄毛小儿,果真有两下子啊!”
王遥听得这声音无比熟悉,凛然道:“是李仙柏?”
白影一闪,果然便见到李仙柏手持骨笛,跃上了斗鸡台上。
台下人头密密麻麻,王遥都不知道他从何处闪了出来的,吃惊叫道:“你怎么来了?”
李仙柏站在他对面,看了几眼黑珍珠,衣袖挥了两下,嘿嘿冷笑:“你这是什么鸡?”竖起骨笛,呜呜吹响。
笛声凄厉,猛听得黑珍珠惨呼一声,全身着火,在台上尖嘶狂奔,只一会便已烧成一堆焦骨。
王遥惊呼:“小家伙!”又听得震耳欲聋的一声雷鸣,一道金光自黑珍珠身上的火光中冲起。台下众人又惊又奇,定睛看去,那道金光赫然是一只指头大小、有着蓝色双翎的金羽小鸟。
李仙柏向着王遥嘿嘿冷笑:“臭小子,你就是用它来控制黑鸡斗胜的吧?”
王遥还没回答,冯超梅已转动轮椅来到台下,大声骂道:“老头子,你他妈的烧死我的鸡子干嘛?”双手在椅上一按,轮椅弹出两条弹簧,将整个椅子送了上台,轻轻巧巧地落到王遥身旁。他见李仙柏挥挥衣袖、吹吹笛子,不知用什么妖法就将黑珍珠烧死了,心中大怒,便要上来讨个说法。
李仙柏朝他冷冷一看,说道:“你知道老仙是谁么?你的鸡子能死在本仙手中,是它几世修来的福分。本仙今日心情大好,不与你计较,你快快住口,免得扫了老仙雅兴,自找无趣。”
冯超梅喝道:“死老头,你是什么东西,敢自称大仙?”双手接连扬起,银光闪烁,袖中箭、钢镖、飞刀,一大堆暗器纷纷射向那老翁。李仙柏桀桀怪笑,衣袖挥动,将暗器一一打落。猛地一吹骨笛,冯超梅身上“滋滋滋”地竟有七八处地方着了火。
便在这时,一道青光急如闪电,飞到他身上,“卜卜卜”的转了一圈,将他身上的火苗通通灭掉。
冯超梅惊魂稍定,这才看清楚是一只青色羽毛的小鸟。那小鸟吞下火苗,吐出七八只指甲大小的白色小虫。那些小虫挣扎几下,僵直身子,一一死去。看来李仙柏的衣袖里藏有这种虫子,他每逢挥动衣袖,就会将虫子弹到对手身上,然后吹动骨笛,引发虫子自燃,借以击杀对手。
李仙柏见到那只青鸟,哈哈大笑:“燕万里,你终于舍得现身了吗?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
只听到门角处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燕某人明人不做暗事,李宫主,我在这里!”话音落罢,一个铁塔似的大汉龙行虎步,昂然踏进厅中。那青鸟看到主人现身,嗖的一下,飞到他的肩头上。
王遥心中咚的一跳,低头望去,只见来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脸的英悍之色,正是好久不见的燕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