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司空怒气冲冲,奔到陆灵嫣面前,双目精光一转,喝道:“臭丫头,看你往哪里逃!”
癫和尚嘻嘻笑着,伸手将他格开,说道:“丁司空,你堂堂禽门绝将,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癫和尚随手挥洒,有力拔千斤之威,丁司空被震得后退几步,乜斜着眼睛,喝道:“臭和尚,你要来做搅屎棍么?”
癫和尚哈哈笑道:“是啊,我来搅你这团臭屎!”
“臭和尚,”丁司空眼睛精光闪动,森然冷笑,“这么说,你是铁定跟我过不去了?”
癫和尚哼了一声,道:“怎么啦?你想跟和尚打架吗?”
“打就打,还怕你不成!”丁司空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至顶点,双手抡拳,呼地直打过来。癫和尚避也不避,怒喝一声,双拳挥上,与丁司空拳头撞个正着。丁司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汹涌而至,身子一晃,双臂一颤,急忙化拳为掌,以一式天山绵掌的“春水分流”,双掌一左一右分开,将拳力泄走,喝道:“好和尚,我会会你的金刚拳。”双掌翻飞,连绵不绝地朝着癫和尚猛攻。
楼上其他人见到两人打架,哗然惊呼,早就让开地方,轰然散开。
“来吧。”癫和尚蓦地一声沉喝,怒睁双目,双腿巍然不动,双拳飞舞,狂风暴雨般轰击横扫直打。丁司空双掌矫若飞龙,在拳影中进进退退,时攻时守,忽如瀑布飞射,忽而江水横流,变化万千,尤胜刀剑。
癫和尚不动如山,上一拳,下一拳,左一拳,右一拳,拳风凌厉,每一拳都有如大山压顶,只逼得丁司空招架不迭。
丁司空越斗越是心惊,一面攻守周旋,一面心想:“金刚怒目,白云不飘。这癫和尚的‘南金刚’之名果然名不虚传,退出江湖十多年,功夫却没拉下!”吹响口哨,呼唤鬼车。
鬼车九头怪扭,中间那个猫头鹰般的怪头双目杀机大作,张嘴喷出一道红光,怒啸射向癫和尚。
王遥叫道:“大和尚小心。”
鬼车在癫和尚的右边,两者相距不过一丈左右,它这一下偷袭太过突然,癫和尚听见声响,双拳又被丁司空的绵掌缠住,想要躲避已然不及。便在这时,一道白光如急电飞射,越过癫和尚头顶,俯冲而下,张翅飞舞,将那个爆射而来的小火球扫荡震开,转向丁司空。鬼车急速冲去,挡在主人面前,张嘴将火球吞下肚,仰头怪叫。
鹅大师跳到桌子上,伸颈昂然高叫。鬼车火翅平张,九头齐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九口火焰爆放,喷出九团大小火球,向着白鹅笼罩而去。
“师傅!”癫和尚担忧鹅大师,叫了起来。
“我来!”陆灵嫣站起身,双掌在桌上狠狠一拍,那只鸟笼啪的一下,笼门张开,泠泠鸟和长右鸟双双尖声怒啸,嘭嘭连声,水浪汹涌狂喷,登时将火球熄灭,焦臭之味弥漫开来。
“九姑娘!”那边燕炳林等人见到陆灵嫣也出手了,连忙奔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旁。
丁司空心中惊慌,应付一个癫和尚已经极为吃力,若加上济世堂的人,定然败多胜少,心想三十六着,还是走为上着。见到癫和尚分了神,当下双掌守住门户,向后跃退几步,远离癫和尚的拳影范围之内,说道:“臭和尚,这一阵到此为止,不打了。”
癫和尚眉毛一挑,嘻嘻说道:“丁司空,临阵退缩,不像你的风格啊。”丁司空哼了一声,向着陆灵嫣嚷道:“臭丫头,你给我站出来,我们公平决斗。”陆灵嫣笑道:“这个嘛,小女子万万不是丁老爷子的对手。”
丁司空一张花脸似笑非笑,说道:“那你告诉我,天地玄甲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陆灵嫣道:“那天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潜龙图清清楚楚的说明,是藏在海山仙馆的东边,你却偏偏不信,还来到小玲珑室寻找。你都不信我,叫我怎么说呢?”
“哼,你个臭丫头鬼灵精怪,我才不信你!”丁司空说着又看了看燕炳林和白景明,心中更加奇怪,生部和病部同时都在此地,连同癫和尚、王遥两人,他此时已觉得这些人从广州来到湖南,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说不定就是为了禽门掌印天地玄甲了——他哪里知道,那甲片其实早已从海山仙馆取出,就在眼前的少年人手中呢。
他知道自己今日单人匹马,决计讨不了好处,狠狠抛下一句:“臭丫头,别以为有臭和尚罩住,你就有恃无恐,我跟你没完没了!”说完吹响一声口哨。鬼车正与那两只水鸟斗得正酣,听到主人召唤,双翅猛扑,张口喷出火球,杀出重围,跟着主人下楼去了。
楼下一个伙计拦住丁司空,说道:“你打烂了东西,还想一走了……”话还没说完,丁司空伸手叉住他的脖子,顺手一带,将他扔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到大门上。丁司空看也不看,大踏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