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其中一个和尚道:“这牛皮袋空气不流通,这小子会不会昏了呢?”
不闻说道:“一时三刻死不了。今天有劳两位师兄了。”声音婉转柔媚,腻到了极处,叫人听了筋骨酥软。
那个和尚嘿嘿笑道:“小师妹可别忘了答应我们什么,哈哈。”
不闻娇笑道:“哎哟,讨厌啦。等人家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自然会去伺候两位师兄。”那两个和尚嘻嘻淫笑着退了出去,不闻关上了房门。
王遥暗暗想道:“这是什么地方?从路程来看,似乎走得不远,还在白云山内……这个不闻明明是一个和尚,又怎么会是一个女人呢?我和她只不过见过几面,她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工夫来捉我呢?莫非她的目的也是天地玄甲?”这么一想,他按了按腰间的乾坤袋,心想如果有人来抢这龟甲,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个禽门掌印。他冷静下来,索性闭目养神,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时候,一切自有分晓。
过了一会,有人吱呀一声打开了门,不闻喜道:“你来了?”那人道:“好妹子,我好想你啊。来,给哥哥亲一亲。”抱着不闻,亲了几下她粉嫩的脸颊。不闻“唔”的低嘤一声,半推半就的迎合着他。她见王遥久不出声,以为他中了迷烟,又被自己打中后颈,终于昏了过去,因此也不顾廉耻,在房中和情人说笑调情。
王遥听到那个男人声音有点熟悉,不禁一怔,暗道:“咦,是他?”说话的那个男人正是燕炳林。
两人亲热一会,不闻问道:“燕郎,你要我将这小鬼捉来,要干什么?”
燕炳林说道:“这乡巴佬我瞧他不顺眼,我要叫他吃点苦头!”
不闻又道:“他可是癫和尚的人啊,你捉了他,不怕那肥和尚找你晦气吗?”
燕炳林笑道:“肥和尚在山下财神客栈吃得正欢呢!我暗暗地在他的酒菜里下了点药,他吃得迷糊糊,等他上得山来,天都亮了。”
不闻嗔道:“讨厌鬼,又用药!”
燕炳林哈哈大笑,双臂一伸,将她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声细气说话:“恩,就好像那天我跟你一样。”
不闻听了这话,脸蛋儿羞红得好像醉海棠一般娇艳——这不闻正是白云寺的和尚,也的的确确是个女儿身。原来当年不闻出生后为亲生父母所弃,白云寺的了空大师在山间拾了来养。白云寺上上下下的和尚都知道她的真身,但了空大师最疼爱这个女弟子,一众和尚虽也动了淫念,却也当真不敢干些出轨勾当,只有些用言语挑逗与她,但不闻从来就只淡然相看,分毫没放心上。
也是合该冤缘,一个月前济世堂上山捉拿锦魅,住在白云寺中。不闻因此遇上了燕炳林。燕炳林久经风场,见她体态轻盈,风姿旖旎,胸口两团肉球在僧袍里面荡漾,知她定然是个假和尚,于是当夜邀请她到自己房间喝酒吃菜。那不闻见他风致翩翩,心中也动了俗念,迷迷糊跟着他进了房。燕炳林在酒菜里下了春药,不闻淫兴如火,任他轻薄癫狂一番。
本来一个女子的清白之身无故被污,哪肯与人轻易干休?但世上的男女之事往往最是难说,不闻一个佛门弟子,自幼在白云寺成长,敲经念佛,四大皆空,从未试过男女间的快乐之事。那天被燕炳林强行破了处子之身,尝了情欲滋味,虽非她本心所愿,但那销魂的肉欲甜头却叫她迷恋,瘾儿更大,又见燕炳林风流缠绵,索性便跟他做起了露水夫妻。
这个月来,一有时间,两人便偷偷相会,尽享那闺房之乐。这时听见燕炳林重提起两人第一次亲密的情景,不闻羞红了脸,啐了他一口,声音之中却满带欢喜之意。燕炳林咬住她的耳垂,肆意把玩一番,柔声道:“好妹妹,我几天不见你,好想你呀。”
不闻啐道:“你个小色鬼,我有什么好想的?”燕炳林嘻嘻笑道:“我想你那两个又白又大的雪馒头。”不闻幽幽道:“也是我命苦,也怨我人贱,千不该万不该,偏偏撞上你这个薄情负心郎。”
燕炳林道:“好妹子,我决不负你,明日我就要到湖北去了。”不闻道:“你要到别处偷腥吃了?你狠心让人家独守空房啊?”
燕炳林道:“才不是呢!我是奉了爹爹的命令去做事,推辞不得啊!等我回来,我给你买些衣服、首饰。”
不闻嗔道:“我才不是贪你的钱呢!我只要你这个人。”燕炳林道:“现在我整个人都属于你。我今晚就叫你受用够饱!”两人情火如潮,当下宽衣解带,共赴巫山云雨。
布袋密不透风,王遥待得久了,透气也不太顺畅,几乎快要闷死了,呼吸渐感难受。此时又听着两人在房中嬉闹调情、轻怜密爱,耳边不断传来淫声浪语,他年少慕艾,已略懂男女之间的事情,听着两人快乐交欢之声,只觉得浑身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火焰,整个人变得燥热不已。丹田内蕴藏的那两道阴阳真气急速飞荡起来,在体内各大经脉反复循环冲击。
过了一阵,燕炳林和不闻云收雨歇。朦胧中,只听到两人在簌簌的弄些声响。
两人穿好衣服。燕炳林对不闻道:“你先出去,我要一个人审问这乡巴佬。”
不闻娇道:“你个讨厌鬼,打完斋唔要和尚啦。”话虽如此,语气却溢满春风快意。她关上了门,退了出去。(注:打完斋唔要和尚,广府俚语,相当于“过河拆桥”的意思。)
燕炳林见她走了,上前踢了一脚地上布袋,骂道::“乡巴佬,醒过来!”
王遥这时神智已经不太清晰,全凭耳力过人,方才听到布袋外面的动静。他被燕炳林踢了几脚,体内的两股真气有如怒潮澎湃飞涌,“嘭”的碰撞在一起,他双腿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站立起来。他双手乱挥,想要将它们散出体内。他一身真气何其雄浑,飞出体内,在布袋里散之不去,登时将布袋充盈得好像一个大皮球一样。
燕炳林走近前,骤见布袋猛然膨胀成一个大圆球,不知道里面的王遥发生了什么事,吃了一惊,大声喝道:“死乡巴佬,你在里面做什么?”
话音落罢,“嘣”地一声爆炸巨响,这个柔软坚韧的乾坤布袋猛地爆破碎裂,化成片片碎皮,飞落四周。燕炳林仿佛给一道无形的强劲之力击中,震得往后倒退几步。他吓得呆若木鸡,定睛看去,只见王遥有如小天神般在布袋中央凛然站了起来,浑身衣服破破烂烂,双目却闪动蓝湛湛的精光,显得异常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