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能够告诉你们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做的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与这座县有关。”林教授一边踱着步子一边说道。“这是座鬼城?”鲁江流挑着眉毛问道,如果是这样那跟那些电影小说有什么区别?林教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座县城从某种意义来说已经成为一个代号,因为关于它我们几乎没有除了名称以外的任何资料。但是它的存在毫无疑问都会留下来一些痕迹,根据这些痕迹我们做出了一个判断。”林教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它是在不断的迁移当中。在很长的纵向时间线里它都是一直存在的,只是所处地点却是在变换的,我们追逐着这些痕迹在往前探寻,而在追查这些痕迹的同时又牵动了更多的线,以至于最终我们被难以数清线缠绕包裹起来了。”
林教授停了下来,盯着张重八他们两个一字一句得说道:“经历了很长时间和很多事情之后,我们决定放弃。放弃去一条一条得理出这些线头,我们决定彻底拨开这些线,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直切核心。”张重八几乎是完全听不明白他后面说得这几句话,而事实上就连鲁江流也是一样,只能开口道:“你说得这些我不能理解,你根本没有说出任何实质的内容,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感觉这像是一个大陷阱。”
林教授叹了口气道:“陷阱?什么不是陷阱呢?为了不踏进别人的陷阱,就要先挖一个陷阱让他人先落进去,但是再抬头看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待在另一个更大的陷阱里,你的整个世界都是陷阱,就连你的出生都可能是踏入陷阱的第一步。”“呃……那啥,我们能不能就此打住?”一旁的杨二龙说道,“咱们又不是来这上哲学思想课的,是不是言归正传的比较好?”
林教授沉吟了一时继续说道:“继续说这里。刚才也说了,这里曾是裴京所在的地点,而现在它的痕迹几乎已经完全被抹除掉了,除了这里。”
“这里?”
“嗯,就是我们现在站在的地方。”林教授说道,“这座老宅子就是那座县城在这里留下的唯一遗迹。所以掌握先机十分的重要。”
“为什么你们到现在才动手?这个地方你们应该很早就已经了解到了吧。”鲁江流问道。“我们是最近才做的决定,因为一些必要的条件才刚刚达到。”林教授回答道。张重八突然就想到了和顾十隆的那笔交易,张老五让自己卖掉的那些东西,会不会就是林教授所说的“必要条件”?“你们和魏家的这次合作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死对头吗?”鲁江流锲而不舍得问道,然后又转向杨二龙问道:“还是说又是你扯了谎?”杨二龙赶紧摆手说道:“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只是有啥说啥,坦白也有罪?”
这时一直待在一旁听着的顾十隆说道:“合作是不假,死对头也是不假,但是这其中也是有理由。”“啥理由?”张重八问道。顾十隆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张重八和鲁江流跟前说道:“举个例子吧,嗯,一个有些扯的例子。你们想一想有什么状况可以让冷战时期的美苏合作?”鲁江流听得一愣,心说这人的思维也太过跳越了吧,怎么突然就跑到世界历史上去了?但还是把这个问题想了一下,然后答道:“法西斯卷土重来?”顾十隆听了之后,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程度还不够,应该是外星人入侵。”鲁江流瞬间就无语了,这TM是什么鬼例子?倒真是够扯淡的。
但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有些疑惑得说道:“你是说,你们遇到了相对于你们而言如同外星人一样的敌人?”“是不是敌人说不好,因为具体的连我们自己也弄不清楚。暂且只能说是个事件、问题,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而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开始逐渐威胁到我们,所以这次的合作只是一种压迫力使然。”说着顾十隆又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张重八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那块丝绢手帕。魏家让顾十隆解析这其中隐藏的信息。
顾十隆把丝绢折好放在手上,慢慢得说道:“这个东西也是一个诱因,之前我对你们稍微隐瞒了一些,其实也不能算隐瞒这也是我最近才得晓。魏家让我解析这块丝绢的密文,是因为他们能找不到其他可以解析这个东西的人,事实上我也的确可以解析出来。但是从一开始他们的侧重点就错了,就连我在最先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其实这块丝绢里隐藏的信息并不重要,其真正的意义反而在于其本身。”
顾十隆像是说绕口令一样说出这样一大段话,张重八听得也是迷迷糊糊,像是看出来他们的疑惑,顾十隆接着说道:“在解开这里面隐藏的信息也就是密文之后,我发现密文的内容其意义并不大,只是一段早已过时的消息罢了。但是在这之后我做了一件事,就是鉴定了一下这块丝绢的年代,结果发现这块丝绢是在民国至解放这一段时间以内的。但事实上这种丝绢的织造技艺至少在明中后期就已经断绝了。”“你是说,这件东西是仿造的?”
顾十隆摇了摇头,说道:“东西没什么仿造不仿造的概念。因为没有原品,就没有所谓的仿造。但重点是,这样东西和真品的成分以及结构没有任何不同,也就是说它是货真价实的。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最初的判断是错误的,我们以为这种技艺在更早的年代就失传了,而事实证明我们错了。”鲁江流还是不太理解:“这又意味着什么?”顾十隆示意他继续听下去:“这种技艺的失传,其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它的制作十分困难,工序和手法都极其复杂,第二个是因为它的一个必要的原料的匮乏,就是被称为‘密芦’的植物纤维。其中第二个是最主要因素。因为这个‘密芦’曾一度被认为已经灭绝了。”
听到这里,鲁江流似乎有些明白了接着说道:“也就是说,这种植物并没有灭绝,或者说并不是在你们之前推论的年代范畴内灭绝的。”林教授在一旁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这个被称为‘密芦’的植物你们也很熟悉的。”听到他这么说,张重八和鲁江流都做出一种恍然的表情,异口同声得说道:“千节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