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八和鲁江流“噌”得一下便站了起来,看到这个人,半个月之前的经历似乎又再次回到了眼前,那些变故的起因可以说都是由他而来。林教授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手掌上还缠着少许纱布,有些跛的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从表情来看倒是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张重八和鲁江流也都往他那边过去,确实是有太多东西打算问他了,然而顾十隆抢先一步跑到中间。顾十隆停在两边中间,淡淡的说道:“以前有什么恩怨暂时先都放下,现在需要的是大家的合作。”鲁江流看了看顾十隆问道:“你们俩老早就认得?”顾十隆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张重八也皱了皱眉,这意味着什么?他开始觉得什么都想不明白了,现在在回想一下发现那么些的偶然都值得思量一下了,到底还有哪些是真的偶然?
“对于之前的事情,我只能说实在有些难以解释,而接下来的事情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林教授一字一句得说道。鲁江流稍微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但是我要知道你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是什么,有哪些意图。”林教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该让你们知道的一定会让你们了解。”鲁江流冷笑了一下说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能够自己判断什么应该知道,你只要把事情都说出来就可以了。”林教授摇了摇头说道:“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可以承担一切的人都没有好的下场。”鲁江流只是笑笑说道:“什么样的下场都得自己试过才知道能不能承担不是?”林教授不再回话只是低着头思考些什么东西。
而张重八站在边上一言不发,他在默默思索着他们说的这些话的意思,他在渐渐学习这些人的思维方式,因为到了这里之后他发现很多事情无法用自己以前那些简单的想法来考虑了。那边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顾十隆只好生硬得把这种气氛打破开口说道:“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杨二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老板,你确定这里有椅子凳子吗?”顾十隆瞅了他一眼说道:“没凳子就坐地上,你蹲着也行。”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会酌情解答的。”林教授说道。鲁江流盯着他说道:“你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你们的目的,我们在这件事情里的作用。”林教授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蹲了下去,用那把镊子把那只腐烂严重的手掌夹了起来,放到张重八和鲁江流的面前。虽说这东西不好看,但是好在没什么怪味,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张重八不知道林教授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盯着那只手掌看着,当盯着它看了一会之后张重八突然发现问题所在,他扭头看了看鲁江流的表情显然他也意识到了。
这个手掌是六指的。而这之前他们都只是草草得瞄了一眼,而且似乎由于保存不当手掌的手指的粘连了,以至于头一眼没发现。这时顾十隆说道:“半年前我们花大价钱收来这件东西。”鲁江流沉吟了一时,说道:“这个倒是有些听闻。”张重八也听过,就是在来南京的火车上鲁江流对他说的。林教授接着说道:“抗日战争时期有一个叫做李名传的国民党抗日将领,当然说是将领其实军衔最多也就是团长之类的。他在抗日时的活动地点就在苏皖一带,具体他的事宜就不说了,他后来被日军所俘,在严刑逼供的过程中被剁掉了一只右手。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那只。”张重八他们又低头看了看那只高度腐化的手掌。
“这只手掌被保存下来一直到我们手中,这段历程很是艰难,但是具体过程与接下来要讲的无关就略去了。”林教授说道,“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那位将领的老家。”听到这里鲁江流觉得有些不对劲发问道:“你们先前不是说这座老宅子是民国时期的产物吗?这很明显跟你说的那个国民党将领对不上号。”林教授也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问题之一。这栋宅子的历史比那位将领所在的年代还要早,说明这可能是个世代居住在此的家族,至少是在民国时期就在这里了。”
“你是说那个什么将领是这里的一个家族里的一员?”站在一旁的杨二龙问道。林教授点了点头。“但是这个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以前那时候有个家族什么的应该很正常吧。”杨二龙说道。林教授示意继续听,又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又查到这个村子,或者说这里这一片在民国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一座县城的一部分,我们费了很大的功夫都没有复原出关于这座县城的信息,不要说县志连记载都没有。最后我们只是得知了这座县城的名字——裴京。”
听了这个名字,张重八和鲁江流都是一阵耳熟,觉得好像在哪听到过。想了半会,两人都是一副恍然的表情。之前在那道山裂里林教授就曾经跟他们提到过这个名字,貌似也是个县,就在那座山的山脚下,但那都是明朝时候的事了。似乎看出他们的所想,林教授也说道:“你们都想起来了吗,那个时候对你们说的有一些细节被我隐瞒了,那座县城也被我一笔带过。”鲁江流心说恐怕不是“一些细节”吧。林教授继续说道:“问题就是出在那座县城上面,虽然这么些年也只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在很长一段历史上这座县城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