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教授沉吟许久,方才沉声说道:“我们的上方,确实就是罗布泊,我们现在看到的生物,很多也都是本属于罗布泊的物种,比如盘羊、比如河对岸的那些灌木,比如沙鼠。”说到这里时,用一指那几只尚在河岸边嬉戏的老鼠。”
“这个问题,所牵涉的层面太多,我刚才根据罗布泊独特的地理环境推测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但并没有确实有效的佐证,也不知道对不对,我就随便说说,大家就随便听听。”
“罗布泊原先并不是沙漠,而是一个内陆湖,在遥远的过去,罗布泊遍地绿色,是个绿林环绕,水源充足的绿洲,这片绿洲养育着数以万计的生物,大到猫科动物,小到虫蚁,天空飞翔的鸟雀在歌唱,水中游动的鱼儿在欢跃,往大点说,简直就是一方人间乐土。”
“《汉书—西域卷》上有记载,西域三十六国,曾在欧亚大陆的广阔腹地,画出一幅延绵不绝的绿色长廊,夏季走入这里,和置身江南无异,塔里木盆地丰富的水源,滋润着这万倾绿地,使这里成为动物的天堂。”
“在1925年,国民党政府下令塔里木河改道,导致塔里木河下游水源枯竭,无数家园被毁,耕地荒芜,土地沙化迅速发展,罗布泊沙漠化初步形成。”
“近几十年,塔里木河两岸人口激增,水的需求也跟着增加。扩大后的耕地要用水,开采矿藏需要水,水从哪里来?人们拼命向塔里木河要水,在无节制的抽取中,终于塔里木河抽干了,致使延岸五万多亩地受到沙化的威胁。”
“昔日美丽而富饶的罗布泊也因为断了水源,被迫脱去了大地的外衣,袒露出裸露的胸膛,经历了几十年痛苦而又无奈的挣扎,终于从绿洲转变成一片沙海”
听到这里,大家忽然都笑不出来了,昔日美丽富饶的绿洲,仅仅百年就变成如今触目惊心的荒凉沙漠,这么强烈的对比,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们人类自己,这么巨大的悲剧,太让人痛惜了。
郭教授并没有停止,继续说道:“随着罗布泊的沙漠化,水源的消失和食物的短缺,使大部分物种随之灭亡,其中不乏珍惜物种,也使人类丢失了很多珍贵的资源,很是令人痛惜。”
说到这里,郭教授话锋一转道:“但大自然造物之奇妙,岂是人类可以完全摧毁的,物种进化之脚步,也不是任何人力可以左右的,罗布泊的生存条件恶劣之后,一部分物种进入到了这里,在这里安身立命,时间久了,这里就成了新的绿洲,一个崭新的地下世界。”
“不要问我这些物种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要问我这些物种是如何进来的,这些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地心世界的形成,绝对和我们人类有关,也可以说,这个地心世界,就是我们人类一手促成的。”
“至于生物生存的条件,刚才老七也说了,阳光、水和空气,这都是必须的,水源这里有这条地下河流,供养这个地下世界应该不成问题,空气也不是问题,这里有植物有动物,植物排出的氧气供应给动物,动物呼出的二氧化碳供养给植物,也形成了良好的循环。”
“惟独有一点,光合作用我还没搞清楚,按物理学来说,这些植物首先要有光线照射才能产生光合作用,产生叶绿素,形成颜色,但这里是地下一万多米处,阳光根本不可能照射进来,没有光线怎么会形成光合作用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抬头向上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不由得都吓了一跳,只见在河流的正上方,悬挂着一颗蓝色的太阳,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线,整个空间,都在其光线笼罩之中。
大家个个目瞪口呆,太阳谁都见过,但谁也没有见过蓝色的太阳,充其量看见过次把次的日食,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了。
郭教授也发现了我们的不对劲,顺着我们的目光看去,一下子整个人定格在那里,大张着嘴,脸上神情由惊讶到喜悦,最后变成了激动,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我又看了看那个蓝色太阳,好在光线柔和,并不刺眼,倒是可以看的比较清晰,因为距离的关系,从我的位置看上去,只有篮球那么大,呈椭圆形,散发着蓝光。
一开始我们猛的一见,真的以为是个蓝色的太阳,再仔细看,就发现了其中猫腻,因为光线把洞顶也渲染成了一片淡蓝,洞顶又高距离又远,我们从下向上看很不容易发现,其实这个蓝色发光体并不是悬浮在空中,而是镶嵌在洞顶上。
我又看了看郭教授那副模样,心里隐约觉得不大对劲,就算这个真的是太阳,具备一切生物生存的条件,他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啊!又不是真的打算在这里长住下去,何况这仅是镶嵌在洞顶上的一块发光晶石。
宋英杰看了看郭教授,凑近小声问道:“郭教授,是不是这个东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郭教授一点头道:“八九不离十就是它,牺牲了这么多人,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我们几人还是听见了,萧东虎问道:“郭教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给兄弟们说道说道吧!兄弟们这一路走来,没功劳也有苦劳,也有资格知道这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