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大白天,狗在惨吼,鸡在怪叫。
明明是中午,走在回家的巷子里,却感觉冷气逼人。
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奇怪。
突然,一个小孩从角落里跳出来,叫了一声“哇”后嘻嘻哈哈跑远了。
他一怔,差点被吓没了魂。
半晌,回过神来的他抚了抚胸口,开始继续往家走。
“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到了邻居家的爷爷。
“嗯。”他冲那位爷爷笑了笑。
就快到家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加快了脚步。
忽然,他顿住了。额头上的冷汗瞬时冒了下来。
怎么从回来到现在只看到了两个人?想着原先混沌的脑海渐渐清晰起来。
他记得刚才的小孩跟那位邻居家的爷爷是祖孙俩。而年初的时候,俩人都被车撞了,当场毙命。
他一拍脑门,扔下行李撒腿狂奔。
不远处,那祖孙俩人正飘在空中笑眯眯地看着他。
黑旅馆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选择了独自来这么一个小地方游玩,并住进了这么一个毫不起眼老旧的全木小旅馆。聂虹一边用毛巾擦着身子一边暗怪这次出游计划的失败。
房间的墙一惊一乍地“噼啪”作响,忽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吓了聂虹一跳。
一个服务生打伴的青年走了进了,他看到聂虹的一丝不挂的身体,一愣,慌忙道歉:“先生,对不起!”随即匆匆退出去并关上了门。
半响,回过神来的聂虹心一缩,惊疑地忖道:先生?
空气仿佛被凝固了,静谧的房间里,除了墙壁的响动,还有“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
难道,这房间内,真有个自己看不见的“先生”?聂虹刚刚擦干的身体顿是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突然,一声尖细的叫声划破了聂虹的紧崩的心弦,她心神一恍,昏倒在了地上。
聂虹的房间外,旅馆老板看到刚走进客房的服务生走了出来,不禁纳罕道:“这么快就收拾干净了?”
服务生听了忙道:“不是,那位女房客根本就没出门,正在洗澡呢!”
旅馆老板紧张地问:“什么?你怎么解释的。”
服务生说:“为了不让她尴尬,我道歉说‘先生,对不起’就出来了。”
“噢,谢天谢地。做得对,张伟!”旅馆老板笑着赞道。
此刻,聂虹的房间的床底下,一只大黑猫“呼哧呼哧”地低吼着,正在逗弄一只奄奄一息的老鼠,那是它刚刚在墙里抓到的……
——刊载于《民间故事·胆小鬼》
找
B市的天桥下,一个人不停地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需要帮忙吗?”好心的过路人问。
那个人没说话,也没抬头。
路人讨了个没趣,耸耸肩,走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个人还在地上摸索着。
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开始张慌了起来。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刚才还在的。到底哪儿去了,哪儿去了?”
又一个路人经过,看到他,路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电筒。
“找东西吗,那儿太暗了,你用这个吧。”
“我不用,你走开!”那人惊慌地说。
路人嘟囔了一句“狗咬吕洞宾”后不快地走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那人忽然惊喜地“啊”了一声,旋即拿着一本破旧的书站了起来。
那人翻开书看了一会儿,拍了一下脑袋,说:“还好,时间还没到。”
说着,他以极快的速度从天桥下窜了出来。
他的脑袋长长的,满脸细密的络腮胡。
远远看去,这人分明长着马的脑袋。
存活
一次探险,他落进了一个又深又暗的地洞里。还好洞底铺着厚厚一层因年深日久堆积起来的落叶,他才没有受伤。
不过,万幸之后他发愁了。
发愁的原因有二:一是地洞太深了,如果没有外力协助,根本无从上去;二是食物的来源。
头一天晚上,他没敢合眼。因为这洞里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不确定那是老鼠还是蛇。
他身上没有打火机之类的点火的东西,唯一拥有的,是钥匙链上挂着的一把小刀。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可是并没有听到有什么人上面经过。
慢慢的,他死心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
时间长了,他也渐渐适应了洞里阴暗的光线,开始能辨别出一些物什。
直到后来,他在洞里发现了老鼠。于是,他开始抓老鼠吃,用钥匙链上的那把小刀剖开老鼠的皮毛生食老鼠的血肉。
开始,他抓老鼠很困难,不过后来他慢慢地就习惯了这种生活状态。人的适应能力,向来是很强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洞里的老鼠被他吃光了。
他又陷入了饿死的危机。
老天是眷顾他的。大概留在他掉进洞里六七个月后,受他家人委托的搜救人员找到了这里。
他被救了上来,然而,他却不适应外界了。外面的阳光让他不适应,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流了,而且一吃熟食就反胃呕吐。
不仅如此,外界也不适应他了。他的外貌变了,眼睛细长细长,牙齿尖利凸出,走路蹑手蹑脚没有一点声息。
他惶惶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忽然手脚齐用快速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