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带着东西刚刚上船,锚缆也未解开,只见山林中如狂风刮过,树林里刷刷作响,再定睛观瞧时,不仅让人骇然:却见十几条巨大银灰色身影,如疾风闪电,转眼已冲到岸边!
原来是十几只巨鼠!
每只都体型肥大,却比刚才江中偷吃活鱼的略小一圈,但是看着也同样让我惊恐,因为每只的眼睛都血红,还大张嘴巴,露出雪白铲子般的牙齿,最让人胆寒的是有几只竟然半蹲半站起来,挥舞着利爪!
一直尚难对付,如此十几只却不是活活要人性命吗?
这可如何是好?!
锚缆未解,船就无法快速在江上逃走,而此刻二人虽脱离了地面,却没有脱离危险。
十几只巨鼠却并不急着进攻,而是先做足了声势,估计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靠声势把两个人类吓破胆,跪地求饶。
说实话,那一刻于三泰和胖和尚是有些绝望的,本来是出江打渔的,结果在嫩江上先遇到一只潜伏在江中的巨鼠袭击,然后侥幸逃生上岸休息,又被十几只巨鼠包围,继续袭击,看来此番估计十有八九要做了巨鼠的午餐!
二人心里悲伤,脸上却没显露,堂堂汉子,也都是浪里白条,纵横大江大河多年,今日岂能在老鼠面前露怯?
却见二人早已再次操起各自的武器:鱼叉,主动开战,挥舞起来!
哪知道二人刚要显现威风,却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船上。
正惊骇间,却见江中忽地冒出三、四只巨鼠,不知道什么时候,江中竟然游来了,或者早就潜伏好了另外的巨鼠!
看来是合该今日藏身此处啊,巨鼠两路夹攻,水路并进,打法犀利,布阵绝妙,注定要吃了这一胖一瘦两个人!
二人还未来得及施展,却被江中巨鼠的合力推拱船只,几下子就把小渔船拱翻在岸边,船上的东西洒落了一岸边,二人也被拱翻在岸。
不过不能这么窝囊死,临死也不抵抗一下,枉做男儿,当下,二人背靠背,各持鱼叉,做起战斗队形。
巨鼠却也等得不耐烦,想早早送两个人类上西天,早死早托生!
一只巨鼠首先打破僵局,扑了上来,却被于三泰用祖传鱼叉一下就叉中前腿,然后顺势往江中一丢,只听得扑通一声,水花伴着血花!
见血更勇猛,巨鼠接下来发起了集体进攻,从江中和路上一起猛扑上来!
这次可要了二人的小命!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一群狼,何况是比狼大得多的巨鼠!
二人极力挥舞鱼叉,前挡后挑,左冲右突,无奈还是被巨鼠咬了几口!鲜血四溢,当然了,多只巨鼠也被鱼叉刺中,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人血鼠血了!
照这样打斗下去,不消一刻钟,结局必然是二人被巨鼠咬到,然后被啃食到只剩森森白骨。
但是,人鼠大战正酣之际,却听得密林之中好像传来了声声犬吠!紧接着,只见密林之中突然冲出了五、六只庞然大狗,个体高大,身躯健壮,奔跑如飞,瞬间加入战团!
人间一大奇景出现在嫩江之滨:狗拿耗子!
五、六只大狗平均每只要对战好几只巨鼠,但是这些狗好像天生好斗,面对和自己体格差不多,甚至大一些的对手,毫无惧色,口口凶狠,招招致命,打得巨鼠最后竟然招架不住,纷纷准备逃窜!
于三泰和胖和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趁着人鼠大战演变为狗鼠大战的当口,抽身脱离战团,躲到旁边喘气。
正没理会处,却见一个猎人健步如飞赶到,身后背着猎枪,双手此刻却各持一把锋利猎刀,加入战团,猎刀闪处,巨鼠斩首!
此人真乃神人下凡也,刀法神奇,身手敏捷,刀刀致命,猎狗见是主人赶到,更加勇猛,转眼间,巨鼠纷纷毙命,再一恍惚间,除了几只巨鼠逃入江中远遁,其他巨鼠皆丧命江滩!
打退巨鼠群,那猎人喝止了猎狗们,猎狗们却也训练有素,此刻整齐排队,蹲坐成一排,看守着死伤满地的巨鼠。
猎人缓步走到已躺倒地面的二人面前,先是看看二人,又看看倾翻的小渔船和满江滩的物品,点点头,才开口说话。
猎人说,两位怕是渔民吧?
于三泰此时顾不得被巨鼠咬伤的疼痛,急忙坐起,跪倒,准备磕头,感谢救命之恩。
猎人却急忙扶住他,说,少壮士不要如此多礼!你等渔民乃江上猎人,我乃山中猎人,我与你等是同行,搭手相救,人之常情!
此刻胖和尚也跪坐起来,也准备磕头,也一并被猎人制止。
于三泰却问道,仁兄住在此山附近?尊姓大名啊?
猎人略一沉吟,却道,不才姓李,小名唤作李一枪,大名唤作李震山,本山脚下靠山村人士。
于三泰强忍疼痛,仔细观瞧这李震山,此人却是生得仪表堂堂,年纪四十出头,身强力壮,精明干练,看来必是这方圆百里之内一等一的猎人。
李震山吹一呼啸,林中又瞬间塔塔塔地奔跑出一匹骏马,原来李震山打猎是骑马牧犬,十分专业。
马来了,李震山却把于三泰和胖和尚二人船上洒落在江滩的物品快速收拾整齐,挂在马上,然后回身把此时已昏迷的胖和尚扶上骏马,一手牵着马,一手扶着于三泰,吹个口哨,猎狗们在前头开路,径直往靠山村走去。
人熟路近,转眼间就到了村里,李震山家就在村头,宽大院子,用白桦树木板做成的栅栏,房子是半土坯半木板的,半地上半地下,典型的东北冬暖夏凉的房屋结构,满院子正晒着采摘的山货,有榛子,蘑菇,松子,蕨菜等,而最让人称奇的是,院子里还有半是装饰半是炫耀的动物遗骨,有麋鹿大角头颅,有老虎尾巴骨骼,一看就是个优秀猎人之家。
屋子内早有人闻声而出,却是母女二人,母亲约四十岁,穿戴打扮得整齐合体,人也端庄和蔼,女儿约二十岁,却生得极为好看,雪白粉嫩,也穿戴的整齐合体,是个美人坯子。
李震山招呼着妻子女儿赶紧把两个病号安顿进屋子里,于三泰正寻思这两个女子如何搬动胖和尚肥大身躯,却见母女二人却也不浪得猎人之家的虚名,合力之下就将昏迷的胖和尚弄进了屋里,于三泰也被李震山扶着跟了进来。
屋内却也整齐干净,可见此户女主人持家有道,文良贤淑。
将胖和尚安置在一处宽大的红松木板床上,将于三泰安置在一处略窄的白桦木板床上,李震山和妻女说了几句,只见母女二人迅速到另外一个房间寻找药品去了。
于三泰虽然疼痛,却未昏迷,于是诧异,问李震山道,李大叔,为何同被鼠咬,我那胖兄弟昏了,我却无事?
李震山仔细检查了于三泰的伤口,又检查了下胖和尚的伤口,说,这胖子一来受伤好几处,再则此人血液循环快,毒素周游全身,因此昏迷,你却受伤处少,加之人瘦,暂未昏迷,不过二位壮士不要心慌,我家备有专治此类老鼠咬伤的草药,现内人和小女正在为二位配药。
说话间,母女已端着药走出,却是两个大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是一大碗黑乎乎类似浆糊样的药膏药泥。
李震山和妻子替已经昏迷的胖和尚敷药,女儿替于三泰敷药,此番终于可以近距离观瞧此女了。
此女年纪不大,但是眉宇间透着成熟,干练,似乎很得父亲遗传,而且从刚才扶昏迷的胖和尚下马的身手看,此女绝不是一般的柔弱少女,而是从小到大摔打出来的,但是尽管如此,却天生丽质。
一方面是李家草药有奇效,一方面却是李家少女有魅力。
青春年少,正值懵懂,恰逢怀春,少男少女,在这敷药被敷药的过程中,四目相对,却猛然间迸发出了某种火花。
【第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