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要构建如此浩大的工程呢?
我向韦白羽投予询问的目光:“你觉得这三座呈品字型的高台有什么用途?”
韦白羽推了推眼镜:“凡提起由石块或堆土筑成金字塔型的台,后世的人多半会想到帝王的陵墓。事实上筑台和封土堆陵是两码事,不过所进行的工程都十分浩大。历史上许多帝王从登基开始就筑陵,有的王陵修筑几十年,直到帝王驾崩也没有修好。按照古代的规矩,天子驾崩七个月后下葬,诸侯驾崩五个月后下葬,王公贵族死后三个月下葬。这种区分就是为了争分夺秒修缮陵寝。”他看着楚雅鱼从远处奔跑过来,“我认为成山的这三座高台,不同于春秋战国后的王陵墓葬。恐怕跟大禹治水时的一个传说有关。”
“韦先生,”胡莉拭了拭被风吹乱的头发,“你所指的是有关四帝八台的传说吗?”
韦白羽摇了摇头:“我所指的是共工台。”他瞅了瞅身后的大片水域,“传说中号称水神的共工和帝颛顼争夺帝位,率南方众部族反叛,失败后自杀于不周山。共工有一名骁勇善战的大臣名叫相柳,是一条有九个巨头的巨蟒。相柳被杀后,尸体腐烂在沼泽地里,导致方圆数百里寸草不生。大禹治水时,为了笼络南方各部族,特意搬石运土,填了沼泽,先在上面筑了共工台,其后又依次筑了帝喾、帝颛顼、帝尧和帝舜四帝的台。但最令人敬畏的台,却是共工台。因为他和蚩尤、祝融一样,是南方各部族的宗主。”
“我还是没能明白,台和陵墓有什么不同?”胡莉皱了皱眉头,“是不是外观上台的建筑呈梯形,陵墓的建筑呈三角形呢?”
“并不仅仅如此。”韦白羽做了一个手势,“规模宏大的台通常用来供帝王娱乐和招集天下兵马,王陵则只是用于祭奠。瞧瞧我们脚下铺设的石块,有的铭印着深浅不一的马蹄印。说明这儿从前经常汇聚千军万马,热闹非凡。”
“端坐在高台上检阅兵马,确实够威风的。”胡莉嘘了一口气,“难怪人类总喜欢高高在上,忘乎所以。”
这时,楚雅鱼跑过来,抚了抚胸口:“博士,你们来就好了。我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鬼地方,差点吓尿了。”
胡莉捏了捏她的鼻子:“臭猫咪,我就知道你耐不住寂寞。”
“这恰恰说明我是当之无愧的美女。”楚雅鱼挽住我的手,“博士,我陪你四处走走,顺便感受下月白风清的浪漫情调。”
胡莉扁了一下嘴:“小女人真不懂什么才叫浪漫。”她扭身变成一名头戴羽毛花冠、身披盔甲、腰佩长剑的古代女将军,一手牵着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博士,上马。”
“我也能变。”楚雅鱼放开我的手,眨眼之间变成一名身着鱼鳞盔甲,头戴宝石头冠,身披战袍的骑在一匹花马上的西方女将军,挥了挥手中的剑,“陛下,我们一起去领略千山万水。”
韦白羽对我笑了笑:“别扫了两位小姐的兴。你们就骑马在广场上溜溜。”
“也好。”我淡淡一笑,“你去招呼大家出来在广场上露营。等天亮我们登上主台去勘查。”
韦白羽点了点头,返回机舱。
我和胡莉先后上了马,与楚雅鱼一起在广场上并驾齐驱。
等我们溜达了一圈回来,程遥等人已经在广场上搭建好帐篷,连刺客也被用担架抬出来透气。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相继起床。
小香姬带着女人们在广场上跳舞,唐岭、韦白羽和我做早餐。
吃早餐时,我亲自喂刺客。她的精神状态大为好转。只是我不确定伤愈后她能否真的接受破相的残酷现实。一般来说,女人把容貌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天色大亮后,三座高台呈现出来的瑰丽色彩令人如醉如痴。
经过考虑,我决定留下苏昙在广场上照料花酒和刺客。其他人沿石级而上,攀登两座高台中间的主台。
由于攀登台阶并不费事,我们的背包中只是带了水和食物。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程遥还是让黑蜘蛛、三妖精、康仪、贝拉、井上樱、韦白羽和唐岭佩了手枪。
唐岭经过训练,减了不少体重。这次我应允他和我们一起攀登高台,负责牵马照料骑在白马上的小香姬和安妮,胡莉和楚雅鱼同样骑马左右佐护。其他人跟在马后面徒步攀登。
旭日东升时,我们已经攀上了几百级台阶。
以类似散步的节奏拾级而上,并不是太累。但是越往上走,莫名的肃穆感越强烈。不自觉中,我们仿佛变成了朝山的圣徒。不过,一路跟随我们上窜下跳的五只电子猫让旅途增添了欢快的气氛。
康仪取出水瓶喝了几口水,挽住我的手低声说:“我发现每间隔三级和九级的台阶,总是宽出不少。莫非很久以前,就流行三跪九叩的礼仪了吗?”
“可能。”我若有所思地说,“虽然夏朝时才正式确立了一整套君尊臣卑的礼制,但在此之前尊卑早已存在。”
“是啊,”康仪一脸感慨,“可是儒家竟然恬不知耻地宣扬仁义道德是他们创立的。好象儒家出现之前,根本没有他们认为的所谓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