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脱离被毁的林区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光景。
穿过一道水流干涸的溪谷,残缺的峰峦交错呈现在我们面前。山峰上绿树成荫,山体却光秃秃的无尽荒凉。我们的面前到处是一堆堆大大小小的沙石。仿佛山体被挖掘肢解后,像个残肢断腿的巨人倾倒了。 我们在一堆堆沙石之间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穿梭。在有意无意间,却发现有的沙石堆里的石头发出玛瑙般诱人的光泽,有的沙石堆里则很容易看到夹杂在其中的一粒粒黄金。
花酒放下了小香姬。
我们默默站在遍地宝藏的石堆里,没有发现财富的欣喜,只听见一阵阵风在旷野里呜咽。
在乱石堆里择地搭好帐篷,天际已经灰暗。
我们收集了玛瑙和赤金的标本,让三妖精尽可能多地拍照作为日后的参考资料。
暮霭沉沉中,胡莉和楚雅鱼在准备晚餐。花酒和苏昙带着小香姬在乱石堆里散步。程遥、刺客和黑蜘蛛凑在一起研究着收集的标本,三妖精还在乘天黑前争分夺秒地拍照。
我坐在帐篷前喝着胡莉端来的咖啡,抽着香烟,瞅着一堆又一堆乱石堆沉思冥想。
凭我的直觉,这个方圆数十公里沦为废墟的巨大采石场,从前一定进行过声势浩大的挖掘工程。成千上万的人夜以继日地在这儿从事探矿、采矿和选矿工作。从事挖金掘玉工程的人,要么是战俘,要么是招募而来的工匠。很显然历来穿金佩玉的人,都不会在艰苦而枯燥的采掘现场出现。不知道有组织的挖掘工作进行了多少年,总之上乘的宝玉原矿和赤金矿体被筛选而出一批批运走,在其他地方进行切割、冶炼和塑造。边角料则被随意混在沙石中丢弃。而丢弃在沙石中的玛瑙残体和金粒,又是寻宝人和采金客梦寐以求的财富。这世界因争夺财富引发的争端,由此没完没了。
从我们进山一路所见的景象,完全可以肯定尧光山蕴藏的植物和有色金属资源异常丰富。人类历史上对类似的山或岛屿展开的争夺战一直在延续。稀罕的、贵重的、美丽的,不论是财富还是女人,都随时可以挑起国家、氏族和个人之间的血腥战争。
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一直以来都因贪欲和强烈的占有欲导致价值观极度扭曲。因此世俗世界诱惑无所不在,罪恶无所不在。
翻开大自然的浩瀚篇章,从广义上说真没有什么东西属于人类;从狭意上说没有任何人能长久驱驰贪欲,掌控不择手段追求的权力、财富和美色。
利用权势和富贵视别人为玩物的人,最终玩弄的都是自己。
一代又一代人在杀戮和纸醉金迷中纷纷化为了尘埃,有关阴谋、掠夺、炫富、争宠、背叛、抛弃的一系列故事仍在世间昼夜疯狂饰演。人类的贪欲越重,视野就越窄,文明的丰碑在践踏下早已倾倒,而陪葬的,恰恰就是漠视时间和生命,藐视公平与正义的一群群穿金饰银的行尸走肉。
谁能转动环宇,与日月争辉,与山水永存呢?有谁能?
有谁能搜罗天下的宝藏,在金山银山构筑的宫殿里驾驭时间,一千年一万年无休止的挥霍呢?又有谁能把普天下的美色骑在胯下,日日笙歌,夜夜艳舞呢?
权势和富贵的角逐,由来只是一场短暂而疯狂的赌博。没什么人能心安理得地支配搜刮来的财富,弱智才会痴迷权倾天下的神话。
贪婪让很多人存心玩弄别人时,自己也变成了玩偶。英雄和恶棍,美人与毒妇在不断互换身份,这就是人类历史。而文明的本源,就像我眼前降临的黑夜,失落在漆黑的深渊里。
一个男人的一生,如果只是用来追逐权力和财富,然后取悦和玩弄美色,是不是很可笑?江山美色是一个牢笼,多少金钱和美色的奴才葬身其中,最后连尸骨都无存。
我们在灯火下吃晚餐时,我想,我有限的一生若用来认识和感悟山水,也许能让我停止呼吸时能变得从容安宁。
我爱大自然。整个自然界的缤纷和枯荣,让我的生命多姿多彩。
月亮升起时,我们各自进帐篷休息。
夜里,除夜风偶尔掠过,废墟里一片沉寂,宛如一个华丽的墓地。 如果生前不能自由支配意志,见识大自然的奥妙,死后用再多的珠宝玉器陪葬,又有什么用呢?我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天亮后,太阳仍不见踪影。清晨和黄昏的废墟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唯云雾在山峦间飘荡。
女人们在小香姬的督促下在废墟里做早操,轮到我和花酒准备早餐。
吃过早餐,收拾停当,我们在花酒带领下穿越废墟,从另一个方向踏上返程的路途。对于沿途混杂在沙石堆中的玛瑙和黄金,已经引不起我们特别的兴趣。财富与废石无异。
权势和富贵的角逐,由来只是一场短暂而疯狂的赌博。没什么人能心安理得地支配搜刮来的财富,弱智才会痴迷权倾天下的神话。
贪婪让很多人存心玩弄别人时,自己也变成了玩偶。英雄和恶棍,美人与毒妇在不断互换身份,这就是人类历史。而文明的本源,就像我眼前降临的黑夜,失落在漆黑的深渊里。
一个男人的一生,如果只是用来追逐权力和财富,然后取悦和玩弄美色,是不是很可笑?江山美色是一个牢笼,多少金钱和美色的奴才葬身其中,最后连尸骨都无存。
我们在灯火下吃晚餐时,我想,我有限的一生若用来认识和感悟山水,也许能让我停止呼吸时能变得从容安宁。
我爱大自然。整个自然界的缤纷和枯荣,让我的生命多姿多彩。
月亮升起时,我们各自进帐篷休息。
夜里,除夜风偶尔掠过,废墟里一片沉寂,宛如一个华丽的墓地。
如果生前不能自由支配意志,见识大自然的奥妙,死后用再多的珠宝玉器陪葬,又有什么用呢?我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天亮后,太阳仍不见踪影。清晨和黄昏的废墟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唯云雾在山峦间飘荡。
女人们在小香姬的督促下在废墟里做早操,轮到我和花酒准备早餐。
吃过早餐,收拾停当,我们在花酒带领下穿越废墟,从另一个方向踏上返程的路途。对于沿途混杂在沙石堆中的玛瑙和黄金,已经引不起我们特别的兴趣。财富与废石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