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水晶台被凿成一个不规则的湖状,湖里被踱了银代替水。两具女尸背靠背坐在湖畔。左边的女尸饰戴着镶嵌着各种珠宝的三层塔形头冠,顶部铸着一只血色鹦鹉。两只耳朵挂着大金环。她的额头上竖着镶嵌着一颗眼状的κ亲蛹嵬Γ崧南麓街屑浜土奖咦旖窍庾湃沤鸹āK牟本鄙鲜未髯糯蔚芟麓沟娜盍矗直鹗侨搜溃费篮椭硌馈K笫殖纸鸸沂殖忠渥颂罘崮f的胸脯之间形成深深的沟。她的胸脯上各镶着九粒小金豆,衬得丰满的胸脯十分迷人。她的小腹平坦,臀部滚圆,叉开的双腿令镶嵌着12顆红宝石的私密处展露无遗。她的前方是一棵斑铜浇铸的榕树,五条粗细不一的蛇在树根盘绕,蛇头有的昂起,有的俯地。树上10小鸟纷纷振翅欲飞。
右边的女尸饰戴着双层圆顶金冠。下层镶嵌着鸽蛋大小的白玉,上层镶嵌着稀有的猫儿眼。她双耳饰着镶着各色小粒珠宝的耳花,左边七颗,右边六颗。呈瓜子形状的面孔靓丽迷人,左眼上角眉弓饰着星星图案的挂环。她的双肩柔美,左右锁骨套着碧玉环,环上坠着金链,金链上系着九只小巧的金葫芦,由她柔若凝脂的胸脯中间滑下,一直延伸到她如山峦中的峡谷般神秘的隐密处上方。她左手持着一张圆形的金丝网,右手持着一把镶嵌着珠宝的匕首,左腿稍缩往内侧,右腿微曲往外翻。她前方由浅蓝色水晶垒砌的一座山上,一只猫头鹰站在一块兀突的石头上,睁着滚圆的眼睛。
我注意到这两具女尸头顶的星空镶嵌的一弯新月下方点缀着一颗亮晶晶的星星。
花酒分别察看了两具女尸后,发出感慨:“这两具女尸的修饰最多。从形态上看不属于同一个血统,但显然她们的身份非常高贵。我发现踱在池子里的不是银,是锡。不知从什么年代起,就有人掌握了精锡的冶炼技术和斑铜的铸造技术。因为右边的女尸手中握着的匕首,所釆用的是合金工艺,并且还踱了镍。所以,就算现在这里停着一架飞机或飞碟,也没什么奇怪。”
“花酒兄,”刺客掏出手帕拭了拭脸,“这两具女尸表达的是什么含义呢?”
花酒笑了笑:“我想听听你的观点。有时女人的直觉远比男人敏锐。另外,虽然这里不像鬼气森森的坟墓,倒象超现实主义艺术家举办的展览,可是我们面对的毕竟还是尸体。我对你在尸体面前表现的从容态度表示欣赏。”
刺客收起手帕,瞥了我一眼:“我不害怕,是你们一直在有意识地保护我。”她调整了一下思绪:“据我对这两具女尸的推测,我认为眼前这个场景所代表的,是阴谋与谋杀。博士,你是否有同感?”
我轻点了一下头:“这两个概念用在背靠背的这两具女尸身上最适合不过。女人很容易成为贴心的朋友,也很容易一夜之间成为不共戴天的死敌。首先我们来分析阴谋的一方。从神态上看,左边的女尸媚而不俗,威而不怒,具有首领的风范。在某个夜晚,她正计划要发动一场战争,攻击她平日视为知心姐妺的对手。由于正在筹划和抱有稳操胜券的心态,她相当自信,以致连最隐密处都大开。可她的取弓摘箭的杀气还是传播岀去,连归宿都夜鸟都惊飞,在树下栖息的蛇都慌不择路。现在我们转过来看实施谋杀的一方。右边的女尸美丽高雅的气质毫无疑问人见人爱。她的美丽和高贵合为一体,成就了她成为一方首领、一呼百应的强大基础。她的锁骨上系着的一直延伸到**的金链子上拴缚的九个葫芦,显示她牢牢控制着很多部落的人。可是她始终不受人摆布。因此,她知道何时有条件地施展她的魅力。就在左边的女尸阴谋筹划战争时,右边的女尸决不迟疑地下手了。她的姿态若翻转过去,金网就罩在对手的头上,锋利的匕首刹那间就可以割断她曾心手相连的姐妺的喉咙。那么,这个预示着广大地盘和财富的湖就完全归她所有。她一定会做这件事。因为站在对面山上睁大眼晴的猫头鹰是死亡的象征。头顶上那轮新月对谋杀者和被害者来说,都意味着新的开始。月亮旁那颗无比闪亮的星星,处于左边的女尸的头顶上,代表着她披星斩月,改天换地的野心。”
刺客转身看着我:“博士,我很钦佩你的观察能力和理解能力。那么这两具女尸表达的争端,有没有可能隐喻南方和北方的争端呢?”
我思考了片刻,点了一下头:“以长江划分南北的长江文明贯穿的华夏文明史,远比黄河文明体现出来的文明史清晰和悠远。但是东周之后的帝王崇拜学说颠覆了历史,华夏远古文明从此在迷雾中沉沦了。”
花酒举了举放大镜:“所幸我们在另一个时空里还能不抱偏见地重温悠久的人类文明。”
我们相视一笑,转到第六座黑色的水晶台前。
这座水晶台是厅中最大的一座,陈列着三具女尸。上面装饰着五棵用红水晶雕琢的粗细不一的树,其中仅有一棵桑树花繁叶茂,其余的树皆裸露着枝条,枝条上缠绕着大大小小的蛇。树下散落着枯败的叶子。
茂盛的桑树下,一具头戴马头头冠的女尸面容安祥地盘腿而坐。她容貌端庄,雍容华贵。戴着翠玉指套的左手拎着一只镶嵌着珠宝的金花篮,右手持着一把银梭子。秀美的胸脯中间纹着一朵绽放的黄花,一条七彩珍珠玉带点缀的隐秘处若隐若现。
另一具饰戴着玲珑剔透的玉蝴蝶头饰的女尸靠着树的主杆橫坐在树枝上。她微微仰着流露着甜美笑靥的脸,紫黑的唇生动发光。她左手攀着上一层的树枝,右手微张扭着纤细的腰肢似乎正要往下抛洒一把桑葚。她健美的胸脯贴在踩在树叶上的左脚膝盖上,吊在空中的右脚纤美的足踝上栖息着几只蜻蜓。
第三具尸体仰靠在一匹卧在桑树一侧的汉白玉雕琢的白马身上。她饰戴着精美的裴翠花冠,左唇旁纹着一朵娇艳的马樱花,似一名在旅途中稍事休息的美艳贵妇沉浸在梦乡里。她的头侧枕在马身上,五个手指饰戴着不同宝石镶嵌的戒指的左手搭在右肩上,袒露着纹着青蛙纹身的右胸脯。她的肚脐上镶着一枚鸟形小银环,双腿微曲,饰戴着金手链的右手握着一根插在地上的马鞭,小腹上放着一朵枯蒌的海棠花点缀着隐密处。两只羽毛散乱的燕子站在她的左大腿上,相互依偎。
“这个场景从远处看相当优美,走近了才能看到树木枯败。”花酒眯了眯眼,“莫非这表达的是一场大灾难吗?”
我用手电照了照黑色水晶台上方镶嵌的星辰,发现十分凌乱:“这确实预示着一场大灾难。”
刺客深沉地说:“也许表达的是绝处逢生。”
花酒异常冷静地说:“不,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