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酒带着小香姬走回来:“各位,金灿灿透视到出水的暗河上面确实有一个没有水的山洞。这是远古时典型的水下至尊墓葬形式。这种形式比夏商周以来风行堆土成陵的帝王墓葬形式还显赫。也就是说墓葬制度随着社会的发展,尽管增加了奢侈的成分,却失去了死亡本身的意义。尤其是中国春秋战国之后流行的皇室黄肠题凑墓葬制度,除了劳民伤财,不会给江山社稷和子孙后代带来什么益处。”他做了一个手势,“这个洞在水下大约九米的地方,在往下就是暗河的注水口。湖水大约有七十五米深,湖底的落水洞是出水口,湖里流出的水又形成暗洞,最后应该是注入即翼大泽。”
刺客抿了抿嘴:“在旋转的水里潜九米,确实有难度。一不小心就会被漩涡吸到水底。”
黑蜘蛛歪了一下头:“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有两个选择,一是逆流下潜,二是贴壁攀软梯下去。”
我想了想:“攀软梯,加两根保护绳。我和花酒兄、刺客、黑蜘蛛、韦白羽、康仪、胡莉下去,程督察带着苏昙、唐岭、三妖精、楚雅鱼和小香姬在上面担任警戒。”
大家马上行动起来。
我和花酒、刺客、黑蜘蛛、韦白羽、康仪、胡莉换上了潜水服,背上氧气瓶,但没有带鸭蹼。只是把必要的考察工具放入潜水背包。等我们换好装备,苏昙等人已经在下潜的位置放下了软梯,并且在两棵粗大的榀竹上系好了一根弹力绳和一根静力绳。
我们走过去把环扣套在绳子上,戴上潜水镜和氧气罩,攀着软梯依次下水。
入水时感到阵阵凉意袭来,待水完全淹没头顶,身体便适应了水温。但水下的光线逐渐暗淡。
我们依次打开了头灯。
在水中,能看见水流旋转产生的大大小小的水波纹,也能感受到水的浮力与吸力。但由于戴着氧气瓶和潜水镜,除了有耳鸣的不适感和偶尔身体浮动,下潜还算顺利。
几分钟后,我们看见了一个似鱼嘴凸显的两米大小的洞。
花酒在下面做了一个手势。我和黑蜘蛛、刺客、康仪、韦白羽抓住软梯,停止运动。
花酒和胡莉解了环扣,脱离软梯飞快逆水划破水波纹,游入洞中。一会儿,我们感觉软梯不断往下沉,不知不觉中便被拉进了洞里。 当意识到我们置身于一个半圆型的水洼里时,大家脱离软梯,纷纷站起身来。
我们站在一米多深的水洼里,看见一个十分觉敞的拱顶山洞。
胡莉把我们依次拉出了筑有水堤的水洼。
我们惊讶地发现地上整整齐齐地铺满了吸水性十分强的竹炭。
大家七前八后地脱了潜水服,感觉洞里的温度凉爽舒适。
稍事休息后,我们整理了潜水包,首先用强光电筒观察了一番洞内的环境,然后背起包往洞里走。
花酒、刺客和胡莉走在前面,康仪、黑蜘蛛和我走在后面。
胡莉没有忘记把电子猫背在包里带下来,此时那个小家伙随着她一路蹦蹦跳跳,倒为我们提供了安全保障。
大约笔直地前进了两公里,出现了九道由大石条铺砌的台阶。
我们跨上台阶,进入另一个拱门,发现地上铺着银条。而两边的石壁分三层凿出了无数石窟,石窟内摆设着一尊尊一米多高的奇鸟异兽银雕像。
众多栩栩如生的银雕像令人眼花缭乱,一路走过来,竟有数千尊,令人叹为观止。
“共有九千六百尊雕像。”胡莉取出左眼珠擦了擦,放入眼眶,“这倒不象一座陵墓,象一座举世无双的博物馆。”
我们深有同感。
前面又出现一个拱门。
我们走进去,看见往下铺设的十八级台阶在灯光照射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顺着台阶走下去,是一条金条铺设的大道。两壁同样凿有无数石窟,不过石窟内摆放的是金子雕塑的各种形态的花草树木。
我们走在金子铺设的道路上,用灯光照射观看着巧夺天工的雕塑,内心无比震撼。
等第三道拱门出现时,胡莉计算出雕塑的花草树木共有一万四千座。
我们怀着莫名的心情继续往前走,沿途的雕塑对我们来说,不论鸟兽鱼虫,还是奇花异草,极大多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大抵只有在这种时候,人类对自然界认识极其有限的浅陋才显现出来。
第三道门砌着向上的三十六级台阶,所用的材料是质地上乘的红宝石。石壁右侧凿有带有石柱的三米多高的石窟,里面摆放着四十一个二米多高的白玉雕塑的玉葫芦。
我们观赏着没有一丝瑕疵的雕塑,心里涌起肃然起敬的虔诚。
“前面应该是主墓了。可是我根本猜不出这陵寝里安葬的是谁。真是惭愧。”走到第四道拱门前,花酒用手电照了照用蓝宝石往下铺砌的一长溜台阶,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
大家坐下来。
康仪打开饮料喝了一口递给我:“博士,你能不能猜出这里埋葬的是哪位传说中的神?”
我喝了几口饮料,摇了摇头:“不能。此前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种墓葬方式。显而易见,建筑这个墓葬的设计者拥有的智慧登峰造极,这么大的工程不知用了多少人力物力。也许是几百年才完成这么辉煌的建筑。”
“如果这个建筑整体是用非常先进的方法制造的,也用不了多长时候。”刺客嚼着牛奶软糖,“古代的很多建筑设计采用的方法,远比现代先进。可惜很多方法失传了。”
韦白羽摘下眼镜擦了擦:“依照传说,离仑是众鬼之山的鬼王。从离仑与幽都的鬼王后土是姐妹这一点上分析,离仑既然掌管着世间万物的生死,那么她事实上具备了创世神祗的资格。但是在远古的神话传说中却没有有关她的神迹”
“可能有,只是换了一个名称。”康仪扯了扯衣服,“在远古的传说中,许多神魔鬼怪实际上是在不同的时代出现的。就好比女娲出现的时代,西王母没有出现。而她们都同样具备创世大神的资格。这就说明人类的文明被颠覆过不止一次。但是在后世流传的神话中,把几次人类文明的兴衰混淆了。”
花酒点了点头:“康小姐的思路很正确。”
刺客瞅了我一眼:“博士,人与鬼的距离比人与神的距离近。要是这座陵墓是离仑的墓茔。她应该从内到外倾向于人,而不是稀奇古怪的神魔。”
我淡淡一笑:“既然来到这里,再多的揣测没有意义。我们继续往前考察就是了。”
康仪附在我耳边说:“我憋了好半天的尿了,怎么办?”
我站起身:“小狐狸,你找个地方带几个女人去方便一下。”
胡莉笑了笑:“好,尿尿的跟我走。我早准备了应急工具。尿在尿袋里不算亵渎神明。”
待几个女人方便回来,我们沿着蓝宝石台阶往下走。
下完七十二台阶,前方左石壁出现了一排高大的石柱,巨大的石窟里显现出涂着色彩的石雕图画。
我们用强光电筒往前照射,数出顺序排列的是十个巨型石窟。
这一发现让我们无比兴奋,因为图画是破解远古奥秘的钥匙。
同时我们发现墓道高低错落的建筑方法有利于空气流通。走了很远,墓道和墓壁都很干燥,闻不到一丝霉味。
我们调整了头灯和电筒的光线,走到第一幅画前。
这幅图画显示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和干裂冒烟的土地。一群骨胳强壮的男子拄着光秃秃的蛇状树枝跪倒在山峦上,须发俱张地向悬在群峰之间的太阳怒吼。山峦下堆满女人和孩子的尸体。
图画上的场景让我深感意外。
“博士,”胡莉站到了我身边,“这幅画表达的是夸父追日的传说吗?”
我沉思了片刻:“相传在远古时,有一个名叫夸父的巨人族部落。这个部落中有一个男人不自量力地追赶太阳,想阻止太阳落下去。他跨越千山,沿途喝光了一条条江河的水,最后还是饥渴难耐、体力不支地死在了途中。传说他拄着的树枝在他死后化成了一片桃林。这个传说关键的问题在于,夸父为何会异想天开地追逐太阳?恐怕这幅图画才是夸父追日的真相。图上表现的是大干旱的场景。”
刺客晃了晃手电筒:“在人类历史上,大干旱实在是最恐怖的灾难。这种灾难产生的连锁反应不止一次导致地球各个角落里的万事万物衰败,甚至是灭绝。人类不断迁徙的历史应该从大干旱找根源。”
花酒做了一个手势:“如果大干旱是灾难的开始,我们就可以理解自古以来,为何世界上所有古老的原旨宗教都无限崇拜和敬畏太阳神了。看看下一幅画表达的是什么…”
“等一等,大家把光线集中在图画上,我扫描下来以后可以随时供团队里的人参考。”胡莉解开外套,挺高了胸脯,“我们下来时应该把楚雅鱼带上,她在撬门扭锁和偷窥方面比我利索多了。”
大家不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