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只有手指肚大小,呈灰黑色,看起来很像河里的鹅卵石。不过它能贴在我的身体上,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石头。我又从腰部上挠下来三四块‘石头’,‘石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什么?”我蹲下身疑惑的去拨那些黑色‘石头’,它们是怎么吸附在我身上的,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皮包骨突然喊了声‘别动’,我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头,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是水还是冷汗。
“怎么了?”我疑惑的盯着他。
皮包骨缓缓蹲下身,突然速度极快的拂过我的后背,随着他的动作,又有七八块‘石头’掉在地上。接着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扒了,连内裤都没放过,不出所料,他身上也沾着不少石头样的东西,在我的帮忙下也全都弄到了地上。
“这是石虫卵。”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作用,皮包骨的脸色白的有点儿过分,“温度低的时候,石虫卵就跟石头没两样,一旦碰到温度高的东西,比如说人体,它就会孵化出来。”
仿佛在印证皮包骨的话一样,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咔’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就发自我的脚下!
我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只见我原本站的地方有一个小指大小的东西正在不停的蠕动,它的身躯就像一条肥硕的青虫,不过颜色浓黑的吓人。虫子什么的我从小见的多,也不觉的害怕,只是看着那个蠕动的身躯有几分厌烦,于是一脚踩在上面,一股浓黑的液体喷了出来。
皮包骨见状急忙把刚才掉在地上的石虫卵全部扫进了水里,又用矿灯前前后后的扫了几圈,确定再没有石虫卵才放松下来。
我看着他忙活,禁不住问他,“那东西真那么可怕?”
皮包骨正在检查自己的衣服,听到我的话,突然间指了指大腿让我看,我心知有异,急忙盯着他的大腿看过去。
一看之下,却真把我吓了一跳。只见皮包骨的屁股和大腿上布满了一条条不太明显的疤痕,看起来应该是旧伤。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难道是他旧年学打猎时留下的疤痕?
“大概七八年前,我下过一个深水潭,就曾碰上这石虫卵,当时要不是有人救了我,我恐怕早就被石虫给吃了……”皮包骨垂下眼睛,“石虫卵怕冷喜热,遇热会孵化,孵化后它会钻进人的皮肤里吸血。”
我咂舌,“那不是跟蚂蟥差不多。”
“可差多了。蚂蟥只是吸附在人的皮肤上,吸饱了算完,被吸的人顶多失点儿血,怎么也不会要你的命。可是石虫会钻到人的皮里去,它会在人皮里不停的蠕动,直到吸饱鲜血产下新的虫卵,虫卵会接着孵化。你看到这些长条的伤痕了吗?这就是被石虫钻出来的。钻进去的石虫多了,就算不把人的血吸光,疼也得疼死你!”
看着皮包骨身上的长条疤痕,我身上是一阵发麻,若是刚才吸附在我身上的石虫卵都孵化成虫,我身上很可能被石虫钻出一张渔网!
想到那种情景,我不禁一阵后怕,在那条石虫身上又加了几脚。
皮包骨捡起地上的衣服,拧干后塞进了背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穿上。我检查过了,背包里的东西都包裹在一张防水油布里,所以除了外面的背包,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没湿。
我也找了一套衣服换上,身上顿时又暖和不少。
皮包骨提起背包往前走,我急忙跟在后面,前方的洞窟似乎跟我们一路游来的地方不太一样了,越往前走两边的空间变的越是狭窄,不过幸好没出现岔路。到了最后,整个洞穴变的又窄又矮,要不是我和皮包骨的体形都比较瘦,早就给卡在半路上了。
当我们俩好不容易钻出那个狭小的洞口,眼前一下子变的豁然开朗。狭长的洞窟变成了一个不小的展示厅,倒悬的钟乳石和石笋以各种奇妙的姿态展现在我们面前,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生辉,像是一个美妙的梦境。
“没想到这里还挺美的。”我的眼睛四下忙活,几乎不够看。
皮包骨也是啧啧称奇,一径往里走。经过几个石幔,我发现里面的地方越发的开阔,我们来到像是一个大厅的地方。‘大厅’的长度大概有四五十米,弧形洞顶的最高处竟然达到了十几米,边缘低矮的地方也有七八米高。中间有钟乳石和石笋相连形成的高大石柱,还有美丽的石花,千姿百态的石灰岩形成了各种美妙的景致,让人目不暇给。
我赞叹,“难怪有句话叫做鬼斧神工,没想到这么深的地下会有这样的美景。”
我想起李老汉说过的话,到底当时失踪的日本人和壮丁都跑到哪里去了呢?还有长达百米的铁链子,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截断后的部分又在哪里?
可是这里完全看不到人工开凿的痕迹,水潭边上也看不到铁疙瘩存在的痕迹,也许铁链子只是人们根据传说杜撰出来的产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