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都是个矮惹的祸。
也有可能是那人故意的,明知他只能拿剑,也有可能是考验他的动脑能力吧。
(出《录异记》)
59三日"天子"
唐朝时,有个叫苗晋卿的人,科举考了好几次都不顺利,这一年,他做了很大的努力,结果还是失败了。
那是一个春色明媚,阳光和煦的日子,考上的人都在京城酒家庆贺,他一个人孤零零地骑着瘦驴,从京城大门走出去。
身无分文,他赊了一壶酒,准备大醉一场。醉到哪,就睡到哪吧,他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心,不一会,他便带着及第的梦睡着了。
醒来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睡了多久。只见一个老辣身边,他作了个揖,把剩下的酒给老头喝了。
老头很感谢他,于是说:"你现在肯定很郁闷,是吧,你想知道你以后的事吗。"晋卿说:"大爷你别拿我寻开心,你要真逗我,你给我说说我啥时能考上,我已经考了很多年了。""你能考上。"老头又说:"还要问什么吗。""我是个穷人,我想做一郡的长官""比这还高""廉察使么"
"还高",晋卿酒劲上涌,说难道本人要做宰相吗,老人说,比这还要高,晋卿这时侯才明白过来老头在耍他,他恼羞成怒
在科举考试方面很不顺利,这一年眼看要过了好长时间醒来一看,有个老大爷正坐在自己身旁,便拱手施礼邀他与自己叙谈叙谈,剩下的酒也送给老大爷喝了。老大爷深表歉意和感谢。他说:“您心里很郁闷吧,想知道以后前程的事吗?”晋卿说:“我参加科举考试已有好多年了,不知有没有考中一次的份儿。”老大爷说:“大有其事,您还想知道什么?”晋卿说:“我很穷,然而很想做一郡之长!""比这要高。""廉察史吗?""比这还要高。"晋卿酒劲上涌,借着酒意说:"难道我是会是宰相?""还要高"晋卿明白过来老头在戏弄他,于是放肆地
说:“你说我比将相还要高,难道我还能作天子不成!”老人说:“真的天子虽然你作不成,假的,还是可以作几天的。”
晋卿以为老头在胡扯,便和老头拱手拜别,骑着瘦驴回家了。
再后来,他出将入相,唐德宗逝世后,曾经兼任过众官之首的冢宰。
果然说得没错,做了"三日天子"
(出《幽闲鼓吹》)
苗晋卿困于名场。一年似得,复落第。春景暄妍,策蹇卫出都门,贳酒一壶,籍草而坐,酣醉而寐。久之既觉,有老父坐其傍。因揖叙,以余杯饮老父。愧谢曰:“郎君萦悒耶?”宁要知前事耶?”晋卿曰:“某应举已久,有一第分乎?”曰:“大有事。但更问。”苗曰:“某困于穷,然爱一郡,宁可及乎?”曰:“更向上。”。廉察乎?”曰:“更向上。”苗公乘酒,猛问曰:“将相乎?”曰:“更向上。”苗公怒,全不信,因肆言曰:“将相更向上,作天子乎?”老父曰:“天子真者即不得,假者即得。”苗都以为怪诞,揖之而去。后果为将相。德宗升遐,摄冢宰三日。(出《幽闲鼓吹》)
60季弘遇新妇
大唐咸通年间,有一士人,叫张季弘,膂力惊人,骁勇非凡。
曾有一次,他于雨中过胜业坊,因为道路泥泞,前行缓慢。一僧人骑驴负薪,迎面而来,正挡住季弘去处,于是他也不和僧人商议,径直向前抓住驴的四蹄,连人带马丢进路边暴涨的溪水中,僧人从水中钻出,狼狈不堪。路人见了,都惊骇不已。季弘拍掌大笑而去。
后来他就职于襄州。这一天,他外出公干,返回时薄暮时分,他前行于官道,思忖今日不能回家,想就近找一人家借宿。
路边稀稀疏疏有几处人家。有一个简陋的小旅舍,他前往投宿,一进门,只听见一老妪对儿子说,还不快点去做饭,等下恶人回来了,又要挨打了。老妪见了他连忙说家门不幸让客人见笑了。弘说我刚才听闻你说恶人,是不是说你的媳妇儿,妇人回答说:
"客人远道而来不知晓情况,新娶的媳妇臂力雄伟,壮勇无双,是以犬子老身及乡邻都惧怕她,生怕有所怠慢,是以刚才唤犬子早奉茶饭。"
"老人家不必多虑,我道是何事,要说其他的,我张季弘不敢夸言,要说臂力,倒可一谈,汝不必惧怕,今日弘则为你除去此祸害。"
老人一听,带忙和儿子下拜说:"贫苦人家,家无长物,但也愿竭力所需,作为酬谢!"
张季弘带忙扶起他们说岂敢岂敢。
四方乡邻听说了以后,都跑来在大门口围观。
日暮时分,新妇砍柴归来,只见新妇和平常妇人装束没什么不同,身后背一大捆柴火。见众人围,大声呵叱,大伙一见她,顿时作鸟兽散。
新妇一进屋,便说:"茶饭可曾备好。"
老妪唯唯诺诺,两臂颤颤,眼往后院瞅,新妇厉声问:"吞吞吐吐,做矣便是作矣,叫那混虫滚来见我。"老妪连忙说,休怒,休怒,有客至矣,已在后院。
妇如风一般径直往后院,放下柴火后,见张季弘坐于院中一盘石上,旁边有一赶驴的鞭子,弘见她来,便以鞭执地,说:"我早在京城就久仰你的大名,听说你倚仗自己力气大,不敬夫姑,可是真事。"
新妇敛衽拜道:"押衙在此,容妇道来,不是妇不待见夫姑,是姑嫌恶妇也。"
老妪见有人在,便壮胆说:"押衙在此,汝休得糊弄,老身何曾嫌你,还强词夺理耶!"
新妇上前道:某日姑嫌我砍之柴难以着火,骂咧不止,实乃天气阴晦所致;某日晨嫌奉茶太凉,而我已置于炉火一夜矣;某日午间,见我与一陌生男子言语,疑我有私于他人,男乃我娘舅之小子。某日……"
新妇每说一件事,就伸手在张季弘所坐石板上用中指一画,只见所画之处,裂缝森然,已达数寸,画了几道以后,说:"着役评个公道,究竟是我负于夫家,还是姑嫌恶我。说说看"
弘暗悔不迭,连忙说:"此言有理,言之凿凿,你说得对,是这样的。"说罢额头汗涔涔,裳下汗如浆,心里惧怕不已:石头都能刬破,倘是肉身,股臀岂不成肉块?吾不如其骁勇也。
这天夜里,他睡在这家旅舍,新妇送来新被,接过来时,他诚惶诚恐,生怕新妇有下一步动作,新妇只是和他说好生歇息,养足精神赶路。他点头如小鸡啄米。待到回房时,也不敢扄门,睁眼侧耳听了一整夜,不敢翻身睡觉,门外一有动静,便全身寒颤。
好不易熬到了村内鸡叫头遍,来不及拜别主人,慌不择路爬墙而出,在小路中迷失很久,方才走到大路,一路狂奔,不敢回头。
后来他外出公务时又一次经过这里,他认命地敲了敲门,却并没有发现那个妇人,一问才知,已经改嫁了。
这一夜,他终于可以睡得安稳了。
(出《剧谈录下》)
61智盗
乡野俗话说,盗虽小人,智过君子,话糙理不粗,有些盗的智慧的确比常人略胜一筹。而且他们经常会有出人意料之举,在前面的故事里,我们讲到了赵宋王朝一个名叫"我来也"的盗贼,盗术高明。可与时迁一争。
今天我们来讲另外一个盗者。他也是来自赵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