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终于明白,感情是老子刚才是做了一场噩梦?难怪我刚才一动也动不了,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原来是梦。可为何梦境如此真实,无论是身上黑毛还是白大褂,都像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相信大多数人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无论如何,至少我没变成令人厌恶的黑毛,这让我放松了不少。我刚刚松了口气,突然就听到旁边响起一阵嘎吱嘎吱的奇怪声音。那声音和梦境里剪刀插进我颅骨搅动时如出一辙,我猛地就提起一颗心,一动不动的仔细听。
那种奇怪的声音大概持续了两三秒,才当的一声闷响终于停下了,我立即明白是有人在外面碰触实验舱。
我一下紧张起来,以为德国佬要把我抓出去搞黑毛实验,可声音停下之后,再也没有其他动静。我等了十几秒,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是谁?”
没人回答,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我悄悄的把手放在顶上,试着往上推了推,突然发现盖子明显松动了。这一发现让我心下一喜,连忙坐起来,缓缓的把盖子掀开。盖子推开后,一道光亮顺着缝隙就照了进来,让我不由得眯了眯眼,稍稍一适应,就完全打开,往外看去。
不出我所料,此时我所在的位置就是我和小刘躲进来的实验室,能看到设备和其他仪器,但没看到人。我连忙环顾四周,突然就瞧见那扇通往圆形大实验室门口,有一条人影一闪而过……
我清楚的看到在铁门边,闪出去一条人影,连忙就大叫了一声:“是谁?!”之后爬起来就想往外追。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本能的看到有人在逃就想追。可我忽略了一个事实,所以一爬起来后,我腿脚一软,脚上踩在旁边死尸大腿上,身体一个趔趄,整个人就翻身栽了出去,赤裸裸的就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脑袋差点就磕懵,膝盖也没了知觉。
妈的!我暗骂一声,从来没感觉过自己如此的虚弱。等我挣扎抬头往门口一瞧,那人早已没了踪影。我挣扎的坐起来,咧嘴摸了摸脑门,磕了一个大包,一摸就疼。
之后搓了搓双腿和膝盖,再小心翼翼爬起来,往门口走去。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等我到门口时往外张望了几眼,外面的情境和我昏迷之前差不多,没发现有人的踪影。
我心下疑惑起来,难道德国佬又退了?刚才的人影又是谁?以我此时身体状况,一个小破孩都能把我撂倒,就没敢往外走,悄悄的把铁门关上,又挪回实验舱附近。
房间顶上有光,这让我安心了不少。可赤裸着身子,实在有些冷。我回到刚爬出的实验舱,去看那具尸体。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那人虽然被剃了毛发,全身光溜溜的,不过我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个外国人。
我当时第一感觉就是德国佬,可德国佬为什么拿自己人做实验?我想不通,连忙走到旁边的实验舱,把密封开关拧下来,打开盖子往里瞧了一眼,里面有两具尸体,其中一个是外国人,另一个是我不认识的亚洲人相貌,可能是上一批的人也可能不是。其他实验舱也是,不是外国人就是亚洲人,甚至还有一具女尸。
没有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
我心下纳闷了,老常班长二百五他们竟然一个都不在?那他们上哪去了?
正思索间,我身后就响起一阵杂响,我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寻找,发现声音似乎是从电缆井里面传出来的,就是当时我和小刘爬下来的洞口,自从基地时间倒转之后,那个洞口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被铁板堵死了。
我小心翼翼走到电缆井旁边,凑过去脑袋一听,就听到里面有个人正微微的喘气儿,接着他就用什么东西开始抠铁板边的水泥,似乎是想把铁板弄开。
我怔怔的想:这人是谁?自己人?敌人?
他在里面扣铁板,我在外面听,与他就隔着一层铁板,情境有些滑稽。我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轻声问了一句:“是谁?!”
那人的动作戛然而止,立即没了动静。
我心说,吓死你个龟孙!就又问了一句:“谁在里面?”
里面沉寂了两秒,他没说话,我正想着要不要找半截钢管什么的敲打敲打时,他开口了,用一种试探的语气问道:“老陈?”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显得很沉闷,一时也没听出他是谁。不过他竟然认识我,这让我松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你是谁?”
“是我。”
这回我听清楚了,妈的!好像是黑布包?是这个王八蛋?!自从听了薛徊的解释后,我就一直惦记着这小子。他可是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放着好好的邮差不干,千里迢迢跑到沙漠里遭罪,现在还被人剃光毛,身体上也不知道被人做了什么手脚。
自打分开后,我就一直没见过这王八小子,此时他竟然从这里冒了出来!我心想着,妈的,老子手里要是桶煤油,非熏死你不可。
“里面有没有其他人?”黑布包问了我一句。
“里面有没有其他人?”黑布包问了我一句。
我虽然气愤,但不会真的这么干,而且现在还需要他的帮助和解释,回道:“就我一个。”
我说完,那小子说了一句:“让开点。”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狠狠一脚踹在铁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我忙向后挪了挪身子,之后他又是一脚,竟然就把铁板给踹开了。
铁板咣当砸在地上,声音很响亮,水泥碎屑飞溅了我一脸。这让我有点心惊,混泥土卡死的铁板,竟然让这小子两脚就踹开了?
铁板掉下来后,电缆井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洞口里有个脑袋,那正是黑布包。他往外张望了一眼,目光落到我身上,大概看到我赤裸裸的,眼神有点怪异,“就你一个人?”
我啊了一声,就问:“你怎么从这儿进来了?”
“一会儿在说,把这个东西接出去。”那个洞口附近全是电缆,非常狭窄。黑布包在电缆井里鼓捣了一阵,才塞出来一个布包,就是他身上一直背着的东西。我伸手去接,结果那小子又缩了一下,很严肃的告诫:“千万别乱碰,也不要翻过来。”
我见他煞有介事,心理却不以为然,现在就算是一箱金子,老子也不会动心。
应了一声,伸手接过来。接到手中,我发现那布包非常的轻,几乎没有一点重量。黑布包递给我,就开始往外钻。
我端着箱子似的包裹,心里有点好奇,手上的触觉能感觉到,那的确是个箱子,而且还有疙疙瘩瘩的花纹,因为被布包着,看不到是什么东西。我想起他的告诫,就偷偷调过来想看看什么情况。可刚一翻,突然我就感觉手上的箱子,一下子就变得像几百斤的铁疙瘩似的,非常重。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我心下一慌,立马就被带了一个趔趄,箱子脱手嘭的一声就砸在地上,连水泥地都震动了一下,吓了我一大跳。
箱子砸在地上后,就从布包里露出一角,黑黝黝的还带着粗糙而古朴的花纹。让我奇怪的是它的材质,貌似和我们之前在地下古遗址见到的那些金属房间一样!我愣了一下,伸手就去捡,结果一伸手就被人给抓住了。
黑布包已经从电缆井里跑了出来,他一把抓住我手,很冷说了一句:“不想死就别动!”
我立马就怒了,老子都被你坑的浑身没了一点毛!你他娘的竟然还吓唬我。就直视他,骂道:“妈的!有种你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