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角度关系,我们看不到通道外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外面有人不停敲打着什么,发出咚咚的闷声,不时的还能听到二百五在骂娘。老高出去没多久,就传来二百的叫声,他好像在说什么东西“锁上了。”
小刘听了一阵,低声道:“老陈,这好像是有人把外面的门锁上了,刚才的响声就是铁门落地的音儿。”
什么?我愣了愣,心说,难道德国佬发现了我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这倒没什么可怕的,这里这么多门,总有一条能通道外面,再说了,我们进来的电缆井虽说不好走,可也能爬出去。
我正思忖间,突然头顶的水泥顶和四周,接二连三的轰轰几声闷响,似乎同样是厚重的铁门落下时的动静。声音由近及远,一直持续了十几秒才停下来。我们谁都没说话,就连二百五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四周安安静静的,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
“这是咋回事?”老驴仰着脑袋喃喃的了一句,但没有能回答他的话,他和许大头死死抓着枪,看起来相当紧张。我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环顾四周的头顶,希望找到些什么变化。
大概安静了两三秒,头顶的墙上一下就闪烁出几道红色的光。与此同时,广播的喇叭里,发出一个女人声音,她用很严肃的语气,叽里咕噜在说着什么,听起来像是某种警告。
我一惊,心说坏了!德国佬不是准备把基地给炸了吧?以德国人极端的做事风格,这很有可能!为了安全和防止机密泄露,一般这种高等级机密性质的研究性基地,都有自动摧毁资料和设施的装置,最决绝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关键位置安装丨炸丨药。
我来不及想为何德国人撤退时没炸,却在这时候启动了。一想有可能几十公斤甚至几百公斤的烈性TNT一起爆炸,我背后就是一阵冷汗,连忙扭头向老驴道:“快去把你们班长叫过来!他娘的,基地要炸了!”
“啥?!”一般的基础兵根本没见过这种事儿,老驴一听就傻眼了,看着头顶闪烁的警示,忙向许大头道,你看着他们俩,我去叫班长。说着撒丫子就往外通道门口跑,边跑边大叫:“班长!班长!这里要炸了!”
我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劝说许大头给我们松绑,可二百五和老高回来的速度比我预料中的要快。老驴还没到外面,二百五就闯了进来,俩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二百五一把抓住老驴的衣领子,叫道:“你说啥?啥要炸了?!”
老驴脸色都变了,一指我就道:“那小子说这里要炸了!”
其他几个兵一听,顿时哗然,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
“他妈的!”二百五抬头看了一眼闪烁的警告灯,骂了一声,松开老驴就大步流星往我这边走。看样子,似乎还想打我。
二百五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脖领子,拧着一张脸,厉声说:“你他娘的瞎说什么!再敢胡说八道,老子一枪毙了你!”
他的力气很大,勒的我脖子有点疼,我挣扎了一下,叫道:“你抬头看看警告灯,他娘的,那喇叭里的人是叫德国人撤退的声音!”
“放屁!”二百五大骂一声,一甩手倒拎手里的盒子炮,似乎想照我脑袋来一下。
你这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我肚子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垫了一下脚就想用膝盖给他裤裆来一下,而这时旁边的老高似乎听见了什么,一把抓住二百五的手,皱眉道:“班长,你听!”
我的脚还没抬起来,一听到老高的话,也忙停了下来,随后老高又叫身后低语的小兵闭上嘴,仔细听。
我们都不说话,四周只剩下头顶喇叭里的女人声音,而此时她说着我们听不懂的德文,念一个音节停顿一下,就像在倒计时似的。
就算我们听不懂德文,也感觉出不对劲儿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那喇叭里的娘们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数着。
终于,当她数到最后一个字节时,又叽里咕噜念叨了一句后,四周安静了下来。
我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然而等待了两秒,都没有发生变化,没有想象中剧烈爆炸,也没有一丝震动,这让在场的人都迷糊起来。旁边的老驴环顾四周说:“这,这是啥情况?”
二百五见没有动静,明显松了口气,之后骂道:“兴许是德国佬要开饭的广播,妈的!吓老子一跳。”
我心说你他娘的脑子让驴给踢了!通知开饭还会倒计时?这一定是什么重要警告!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到头顶隐约响起某种嗤嗤的响声,声音很微弱,几乎细不可闻,接着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辛辣味道。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哪种成分的毒气,作用时间有多长。我们虽然没念过多少书,可在部队多多少少也都听说过二战时日军丧心病狂的731细菌研究部队,他们当时研究的是好几个种类,什么芥子气、氯气等等。据说有种烈性毒气弹,爆炸后的烟雾,稍稍一沾上就能烂掉一块皮,非常惊悚。
眼前的究竟是不是那种我不清楚,不过当时紧张的要命,他们那边退着,我忙趁着混乱站起来,只吸了一口气,就感觉脑子里懵了一下,差点就摔倒。
“快走!”我忙用胳膊捂住口鼻,叫小刘跟我一起朝着我们当是进来的那个铁门跑去。进到里面之后,发现里面的雾气并不是很浓,忙一脚把门踢上,边品住呼吸咬手上的绳子,边向当时爬下来的电缆井蹿过去。那个洞还在,只不过被崭新的铁板给堵上了,看着堵的很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