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说你个狗日的小刘真是能耐了,敢跟老子玩神秘!我也有点好奇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在他往下爬的过程,我一直在思考究竟要不要跟下去,那时候放在我眼前的选择并不多,找班长和老常是我最为迫切的事儿,可必须得找路绕开黑毛,这里地形的复杂程度超乎我的想象,要是万一绕到上一批人手中,或者有撞见什么黑毛就扯淡了。
小刘已经爬了下去,上面的几束电缆,我不知道此时到底该不该信他。他的果决和坚持让我感觉他与先前的表现有几丝不同,他好像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如果他不是复制出来的满嘴放炮,那就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反正现在也找不到班长,不如下去看看,稍稍一犹豫,我就咬牙踩到电缆井边,往下看了几眼,之后把风灯拴在腰间,拽着电缆就往下下。
里面的空间很局促,加上我背着背包,下去半米整个人就卡在了洞口,我暗骂一声,连忙用脚蹬着底下的电缆,把背包顶在我肩膀上,才顺利钻下去。小刘就在我脚底下,他一抬头就吃了一嘴灰,呸了几口才向上轻声叫了一句:“老陈,把井盖合上。”
声音闷闷沉沉的,而此时我也刚好没有完全钻进去,就把背包挪了个位置,稍稍调整姿势就伸手把旁边的铁板盖子拽过来,没想到那铁玩意还挺沉,拽到半截手就滑了,生锈的铁盖就从旁边的电缆上斜斜的滑了下去。我一看就知道要糟,果然铁板直直朝地面落下去,发出咣的一声闷响。这声音平时不显,此时却像砸在我心口似的。我立即不敢动,竖着耳朵倾听,就连我脚底下的小刘也停了下来。
四周一片安静,但很快我就听到从对面的走廊中传来密密麻麻的声音。
是那群黑毛过来了!
我本来还打算安静下来,说不准黑毛就发现不了,可这时底下的小刘好死不死的就叫了起来:“老陈,快下!”
妈的!我不知道他这狗日的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总之他叫声一出之后,我就知道此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连忙就往下爬。其实也不算是爬,就是弓起身子磨着前后的电缆往下滑,我的速度竟然比小刘快了许多,一下就踩到他脑袋上,而我的屁股也被磨火辣辣。
这时,黑毛到了,我抽空往上看了一眼,一下就发现井口边围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黑毛的脑袋。很快它们就开始往下倒栽的爬起来,而且速度相当快,几乎不到十秒的时间就到了我头顶上,借着腰间微亮的光,我都能看到那张酷似人的脸盘和挥动的爪子。
我的妈呀!我连忙松手往下掉,一下又踩到小刘肩膀上,小刘哎呀叫了一声,我连忙朝下大叫:“我操!你他娘的快点!”
我说话的档口,黑毛就掉了下来,一下子砸在我脑袋边的背包上。一想起那浑身的黑毛,尖锐的爪子,诡异的眼球和血盆大口,我浑身都毛了,连忙屁股往后一撅,脚上踩着小刘的肩膀,用手抓着背包就往上顶。
我也终于知道黑毛为什么下来那么快,它们根本就不是往下爬,而是直接往下摔,我用尽了力气扛着背包将黑毛与我脑袋隔开。我头顶的黑毛嘶鸣起来,不住的乱抓乱咬,零零散散开始往下掉东西。
我现在恨不得掐死小刘这王八蛋,好端端的爬什么不好,非他娘的要爬井,这狗日的地方这么小,想跑都跑不掉。
我死死的扛着,但感觉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我正想着让小刘想个办法时,突然就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往下滑去,我连忙低头一看,发现脚底下全是缭绕的灰尘,和直通向下的电缆井。
而小刘那狗日的竟然不见了!
我立马就心凉了一下,心说这王八蛋不是打算引我进来就是为了弄死我吧。可我也奇怪,小刘这狗日的为何突然就消失了!
这井洞往地下还有一段距离,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是往下摔也不可能这么快。
我边在心里把小刘骂了个遍,一边集中精力死死举着背包,它现在可是我的救命稻草,一旦被挖破或者我没了力气,估计很快就会被黑毛的利爪开了脑子。
我膝盖和屁股顶着电缆,头顶还挂着不知道究竟有几只黑毛,只感觉上面越来越重,胳膊和膝盖也酸受不了。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头顶的那只黑毛竟然扒拉着从一边电缆缝隙伸下来爪子,正胡乱的挥舞着。我终于顶不住开始往下滑,心说这回真他娘的要栽了!滑到小刘刚才站的位置,突然我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电缆里一下子探出一只手,立马拽住了我的衣服。
我一下就毛了,但很快反应这是小刘!果然,那只手拽住我之后,面前的电缆就隔开一条缝,露出小刘的脸。
“快进来!”小刘咬着牙,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抓住我。我连忙瞧准位置,一脚踩过去,小刘用力一拉,我上身不稳,胳膊一松,背包顿时耷拉下来,头顶的黑毛一下就撞在我脑袋边,差点就把我砸下去。
我操!我一下就冒出了冷汗,小刘连忙用力使劲往电缆缝里扯,我后脚一蹬电缆,两个人一起用力,终于把身体挤了进去,背包就留在了外面。而头顶的黑毛一下就掉了下来,爪子在我腿上狠狠抓了一把,疼的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反射性的一缩退,这才真正钻进去。
等我进去之后,上面又掉下来两只黑毛,嘶鸣的撞在电缆上,直直坠了下去。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回头一看,发现井洞里垂下来的电缆刚好将洞口堵住,暂时不会发生危险。一看此时安全,我顿时瘫坐在地上,边取下风灯边问小刘:“这,这是啥地方?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借着风灯的光,我看到这地方似乎只一条横向走过来的电缆沟,头顶有被固定的电缆延伸过来,之后垂向电缆井中。这比我们之前见到的电缆沟要高很多,应该不是单纯作为电缆通道的。小刘就在我对面坐着,此时也累的不行,他咽了口唾沫,抹了一把黑漆漆的脸,才道:“我也不知道,这是黑布包带我来的,我在这里躲了两天。”
此时我才看到,小刘身边还有很多东西,让我有点意外的是,巴子的那台破洋片机竟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