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6-11 22:47:44
东子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冲我不怀好意地一笑道:“重点就是,后来那个大国师用这千人的血和那把宝剑练成了一颗祭祀用的血珠。这血珠乍看与玉珠没什么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圆润光滑,但是仔细看它里面却似有血液在不停地流动一般。那个王为了怀念他的妃子,就赐这颗血珠为‘玥’,也就是那个妃子的名字。而且据说这血珠只能放在大的祭坛上作起坛布局用,如果出现在其他的地方,那个地方就会S横遍野,X流成河。 ”
三儿哥庆幸着道:“幸好咱没有那血红的珠子……”
水心一脸哀怨的神情还陷在王与妃子的虐情之中,我有些心疼有些可笑地道:“水心啊,东子都说了,传说而已,不必当真啊,都是骗小孩子的……”转过身问东子道:“那咱们手里现在的珠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也有什么说道呢?”
东子说:“按五行来看虽然颜色对不上,但也差不太多——这白貔子身上带的应该是土属性的黄色;二狗脖子上的应该是水属性,黑色,跟这褐色差不太多;我哥手里的那颗应该是木属性,绿色;还差金属性白色,和火属性红色。相对应的它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独特的传说。分别是土旃枟、水素泽、木伦鸦、金辟尘、火玥。”
“这旃枟原是一味草药,据传用了九九八十一颗百年老旃枟提炼的珠子,只是闻一闻就可以解百毒;素泽珠是万丈寒渊底下的水龙王——也就是万年老龟体内的一个圆瘤球,可以压制人体内的阳火外泄,延年益寿;伦鸦是萨满的‘神鸟’——乌鸦的赏赐之物,在萨满中,他们认为鸟,尤其是乌鸦,是离天最近的灵物,是穿梭于天地之间的使者,被誉为‘离天堂最近的圣物’,在很多较原始的萨满文化中,鸟往往代表天或天神、天使。所以我哥这颗珠子就是能与‘上天旨意’相沟通的灵物,是萨满与上天交流的工具;辟尘,它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也是民间流传最广的一颗。相传将其放置于土灰之上,灰尘会向外散开。曾有一个村子,‘瓦屋千宇,不染尘埃’,据传是因为在光绪年间,这个村子的一位进士把慈禧太后赐予他的一颗避尘珠放在了村里的一个阁子的顶盖里,从此四方尘埃遇珠回避,民居屋顶不生杂草,不染尘土,村内空气清新非常;玥不用多说,故事你们也听到了,不过都说这五颗珠子只有这玥是不祥之物,无论是谁沾上都要倒大霉的。包括做法事祭祀的萨满法师都要有破解之法,破了玥的诅咒才可以开坛。”
2013-06-11 22:49:00
听完东子的话,我仔细端量着手中这颗翠绿的珠子,外面看来无甚稀奇,却因为这些传说而把它蒙上了一层神秘诡异的面纱。真看不出来这颗小小的珠子,是怎样与上天交流的……
二狗拿着个珠子摸来摸去,他对这些传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却还是因为东子的话对自己的珠子另眼相看,因为是老太临终前给他的东西,老太不是凡人,这珠子自然也不凡。大概是这个道理吧。
“那另两颗珠子哪里去了?难不成还在老太家里吗?”二狗问道。
“我看不可能,这珠子对老太一定是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或许真像传说中的,是萨满祭祀用的神物法器,老太临走前我跟我哥在她跟前,她手里只握了这一个,家里面是不会有了。”
我笑着道“别着急,你们看——这白貔子兄一定会帮咱们找到那两颗珠子。”
2013-06-11 22:56:24
我看那白貔子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不远就回头看一眼。我对众人说,这白貔子是有意帮我们找珠子的,因为那天咱们被黑瞎子追的时候,这只白貔子就是这样把我们引入山洞中的。
二狗“哼”了一声道:“要不是它,咱也不会进那鬼工厂……再说了,咱为什么要去找那些有的没的破珠子?”
我给了二狗一脚:“你个死胖子你懂个屁!要不是这白貔子,你早被那黑瞎子吞吧得连骨头都剩不下!咱去城里找那老道也不过是为了弄清楚血尸的事,这下弄清楚这珠子的事也就大体知道老太的身世,血尸的事也就弄清楚个八九不离十了——”
水心突然打断我的话道:“找老道?什么老道?”
我这才想起来水心还不知道这事,连忙挤眉弄眼,意思是在二狗面前别提这个事。
水心抑制住内心的好奇,不再询问。
三儿哥道:“就听栓子的吧,那珠子要是真有东子说的那么厉害,那咱怎么样也不吃亏。”
二狗蛮不情愿地跟在我们后面走,我对三儿哥说:“三儿哥,说白了咱都是土包子,感谢的话栓子也说不出口,这出你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带我们出来,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栓子我这人情算是欠下了,三儿哥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吱一声,兄弟我就是拼了这把骨头,也跟着三儿哥干!”
三儿哥摆摆手,有些生气地说:“栓子你这说的算什么话!大家都是为村子考虑,之前听到你们的想法,我已经很佩服了,这样我也能出一份力,把这几年来的悬案早日解开,不然一想起这事儿来,我心里也犯怵。”
我冲三儿哥笑笑,一行人紧跟着白貔子的身影,走走停停的一直到了天将黑。白貔子突然找了块赶紧的大石头边上,趴在那里似乎是要打盹。
2013-06-11 22:56:49
我本以为那珠子会在石头附近,和七星围着那块大石头捉摸了半天,连个耗子洞都没看着。才明白这白貔子累了,正好我们也该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三儿哥和二狗两人拿好枪猎食物去了,七星在照顾水心,毕竟是女孩子,这两天下来,水心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我生完火也没有事情做,想过去看看水心,又碍于该死的面子,隔了挺远问:“喂,你没事儿吧,啊?”
水心摇摇头,一脸的憔悴,就要趴在七星的怀里睡觉。
我只好跟东子把布蓬支起来,让水心进布蓬里休息。我自己坐在火堆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添几棒柴火,心里异常的烦躁不安。
不多时,三儿哥和二狗带着两只野鸡回来,二狗一个劲儿地感慨三儿哥打猎有一套,这么黑的天还能打着归巢的野鸡。众人忙着填充肚子,又给那白貔子留了个鸡腿,然后轮流站岗,一夜安生。
我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惊醒。三儿哥正抱着枪,倚着布蓬不远处的树干看着我笑,我心里纳闷,最后一班岗不是二狗的吗,怎么三儿哥还在守着?
三儿哥伸个懒腰说,换岗时候二狗睡的正香,没有忍心喊他起来,自己就连最后一班岗也占了。
我看不远处,那白貔子正背倚着那块大石头,两只爪子立起来作洗脸状,活像个小孩子,憨态可掬。看见我了一甩头,我对三儿哥说:“叫大家起来吧,咱该赶路了。”
三儿哥甩了甩酸硬的脖子对我道:“栓子,你就这么相信这貔子会老老实实领咱们去找珠子吗?”
我无奈的摊开手一笑,不置可否。
说实话,我也没什么把握。但白貔子救过我们,所以它最起码不会害我们。而且这貔子虽通人性,但毕竟不是人,没有人性那样复杂。
大家醒来后稍稍吃了点干粮,简单收拾收拾就随着白貔子上路了。
2013-06-11 22:57:26
一路上兜兜转转,期间休息过两次,竟然沿着莲花山绕到主脉旁边的一座山头上了。我向前一望,下巴都差点惊掉了:“卧槽,你们看那边是不是县城?”
大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晨雾将散,县城活似一丛盛放的荷莲,四周的群峰就是那活鲜鲜滴露的花瓣。一派薄雾轻烟笼罩着,如一层薄纱轻笼在县城上空。
二狗指着县城的方向道:“看样子真是——不过……县城不是要走两天两夜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东子望了望道:“要是认真算来,时间只是比平常缩短了一些,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别忘了,望山跑死马,看着挺近,走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三儿哥点头同意东子的说法:“恩,这貔子领的路比咱平常走的可能近些,不过——这貔子好像不是要把咱往县城带。”
我回头看,白貔子还是自顾自往前走,看方向并不是去县城,心里不禁打起了鼓:这白貔子到底要把我们领到哪里去?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又往山下走。大约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此时天色灰蒙蒙的,眼看又要到晚上了,大家都疲乏不已。前面却突然出现一条不宽的土路。
这土路一看就是因为经常有人走,所以路角清晰,直通山下。
二狗喊道:“你们看——前面有户人家!”
经过二狗这么一提醒,众人都往前面看去,果真有间不大的茅草屋子,从不大的窗户中洒落出烛豆般的火光来。
目光在迎回来的时候,早已没了白貔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