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吧,别一耽误二狗病又重了。正好我们几个在这儿,可以帮忙背着他过去。
我说这些不仅是因为担心二狗病情,更是要趁机早些弄明白二狗为什么会做那种梦。而且七年前的那件事张家老太也肯定参与过,据我推断她还是最主要的参与者。如果真是有鬼,那整个张家沟只有两个人能处理这件事,一个是我已故的爷爷,爷爷的那些书上到天文下到地理无所不包,我也是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爷爷一个山沟里的农民会识得那些字?二个就是这张家老太,我见过她的次数很少,她是个神秘而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这两个人都如谜一般让人找不到答案。
2013-04-19 13:26:19
当下二狗爸背着二狗,我们几个跟在后面一起到张家老太那。此时夕阳西下,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二狗爸想打发我们回家吃饭。 我说:“水心你还得回家给我叔他们做饭吧,和七星你俩先回去吧,这里有我跟东子就行了。”
水心答应一声,跟七星两人先回去了。 到了老太家,他家里的大媳妇在做饭,一看我们来了应了声,看到二狗爸背着二狗,就知道是来看病来了,没多说话,自顾自做饭去了。 老太家一共五间房子,之前老太和他老伴住两间,大儿子他家住另三间。现在老太自己住着东屋两间房。此外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不在一起住但都在本村。此前我对老太家的情况有所耳闻,她嫁给张汉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张汉那时已经五十多了,膝下三儿一女。老太那时长得特别美,人见了都说这张愣头儿在哪拐了这么个别致的人儿,福气蛮大的哟。后来一直没有生育,在那会儿农村,女人不生育比眼瞎耳聋都严重多了,便没人再提福气的事了。可老太治病很有一套,又是弟马仙,慢慢的大家都很敬重她,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们径直迈入东屋,进到里屋门口的时候,老太正在地中间焚香,满室芬芳。
2013-04-19 13:26:37
二狗爸放下二狗,提醒我们不要说话,老实站着先不要进屋。
此时屋内的红色柜子上点着昏暗的煤油灯,光线暗淡;我看到老太的背影:她身穿黑色带金银花边的丝绸衣服,头发尽白,身形瘦削,显得衣服大了好几圈,腰板却出奇的直,给人一种精气神十足的感觉;她双手合十,手中有三支香,站在地中央犹如一颗树,好像她一出生就站在那里似的,纹丝不动,唯有香气缭绕;她的正前方的红色柜子上,有一个大大的玉盘,玉盘中放置着一大块雪白的东西,由于距离太远无法看清。
过了许久,连我的双脚都有些站麻了,老太终于深深鞠了三躬,把香插到玉盘前面的香炉中,退回身又拜了三拜。
她缓缓转过身,点点头微笑着看向我们,我看她苍发朱颜,眉毛略淡,笑起来慈祥而善良,令人心头莫名的温暖。她一抬手,示意我们上炕坐。二狗爸把二狗放到炕上,唤了声“老太”,老太点点头只是笑着道:“知道,我都知道啦。”她的微笑中充满着自信与尊重。她看向我和东子,我一时不知道应该叫她什么,只好深鞠了一躬,东子见状,亦是如此。
她上下打量着我俩很长时间,末了,只是说:“好呀,好呀。”年龄大的牙齿都会松动退化,以致说话吐字不清,老太虽然这么大岁数了,可说话却是清晰而明朗。
我看向东子,东子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二狗爸搀扶着老太上了炕,老太端坐炕上,一只手抚摸着二狗的头,眼睛却迷离地看向红柜子上面的香火。
2013-04-19 13:26:55
趁着进得屋内,我尽可能站得离那柜子近一些,看看那上面一大块雪白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得仔细,那大玉盘不知是什么玉,翡翠绿而无瑕,盘子周围是盘蜷的龙样图案。那大玉盘中间的东西,竟然是一颗不大的光滑的雪白石头,那颜色盛雪盛月,艳冷无比。
老太供着的,竟然是一颗白色的石头?
我自知见识短浅,看不出这其中的门路来,便看向东子,此时的东子四下打量着整间屋子,也是一脸疑惑,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听到老太轻微的叹气声,二狗爸听到了,赶忙问道:“老太,咱家孩子怎么样了。”
“唉,命中该有此劫……我这儿有个珠子,给孩子戴上。孩子记得,莫要弄丢了!”
老太说着,把自己脖子上戴着的一个褐色珠子给二狗戴上了。
二狗嘴里说着谢谢,二狗爸也不住地点头称谢。老太点燃了炕上的油灯,又从炕上的黑色木匣子里拿出一只毛笔,一块儿红色石头,那石头如碗碟儿大小,有一面凹了进去。从喝水的杯子中到了些水到石头里,只见那水一进到石头里马上泛了浅红色。老太拿磨石磨了几下,那石头上的水就如血般殷红。
我一惊,看向东子,东子趴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是朱砂石。”
“孩子,把上衣脱下来。”
2013-04-19 13:27:19
我连忙上前帮二狗脱下上衣。老太用毛笔沾着朱砂水,在二狗的眉心、手心、胸前、后背、脚心分别画上某种辨别不清的符号,看样子像是条盘蜷的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某种咒语,然后在二狗的前胸、后背各拍了三下,用力不大,是用空心掌拍的,所以声音却很大。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个接近80岁的老太太会有那种连拍六下的气力而面色如旧。
老太这一通拍打过后,我看二狗的气色好了很多,眼睛也泛了光,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老太的高明。而此时老太竟端起石碗中剩下的朱砂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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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老太一直看着我们微笑,但不知怎地,她的眼神给我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好像很舍不得我们,我那时想,可能在为我们以后担心吧。
回去的路上,我问东子:“老太那儿供奉的,为什么是块石头?还有你看没看到炕上的那套衣服?”
东子对我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感觉到老太家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儿,你等我今天回去好好查查,明天上午切完地瓜杆子我就去你家找你。”
2013-04-19 13:28:41
十三 萨满七星升斗
转过天,中午吃完午饭,爸妈都睡午觉去了,我心里惦记着张家老太的事情左右睡不着,便倒了些松茶水,到门前墙根的阴凉地儿乘凉。
没过多久竟倚着墙根儿睡着了,便听耳边东子的声音:“老哥老哥,你快醒醒!”
我睁眼一看正是东子,大喜道:“你可来了,怎么样?”
“昨天查了一宿,二两灯油都烧光了!”东子说着,端起地上的松茶水就咕咚咕咚喝起来。